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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该死、该死、该死!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大发雷霆,还羞辱她、污蔑她……就算她眼里没有他、心里没有他,就算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没有一点反应,他都不能、不该那样对她!
&esp;&esp;他是个禽兽,她讨厌他是对的,她是该讨厌他的。他没有一点值得她对他好,他没有一点值得她给他一个笑,他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心甘情愿!
&esp;&esp;老天,他眼前彷佛又见到她倒在浴缸里拚命发抖的小身子,好冷,那冰凉的冷水……他唇齿都在打颤,整颗心都凉掉了。
&esp;&esp;他从来不曾害怕过什么,可是他现在真怕,他怕他真的失去她,他还没有真正得到她,就要失去她了。
&esp;&esp;抖着一双颤抖的手,雷欧打开了客房的门,房里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一点声音,寂静得彷佛这里仍然是个空房间,是个没有人在的空房间。
&esp;&esp;雷欧打亮一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让幽黑的房间染上昏黄的灯影。
&esp;&esp;他见到徐蜜桃小小的身体缩在丝被里,一动也不动。
&esp;&esp;她还活着吗?如果是,怎会如此平静?既然她如此的平静,是不是代表已经……
&esp;&esp;雷欧僵在门口,甚至失去了走过去的勇气,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他的脑中此时此刻充斥的都是坏极的念头。
&esp;&esp;“纳西斯,我说过没事……你出去好不好?”
&esp;&esp;就在雷欧痛苦得快要倒下的时候,他听见床上传来徐蜜桃的声音,那样清清楚楚,他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起来。老天,他还以为……以为她死了。
&esp;&esp;他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想用大手扳过她纤细的肩头,他想把她翻转过来,想确定她是真真实实的,可是他的手才刚碰到她的肩膀,就听见她歇斯底里大的叫──
&esp;&esp;“走开!纳西斯,不要碰我……”
&esp;&esp;雷欧愣了一愣,却没有放开手,反而更坚定的握住她的肩头,轻轻扳正她的身体,让她仰躺在他面前,让她能看见他的脸。
&esp;&esp;“是我……”雷欧看进她的眼睛,轻声细语的说。
&esp;&esp;是他……是的,是他……在他用力握住她肩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来人不是纳西斯而是他,所以她才停止了叫喊。
&esp;&esp;徐蜜桃张开一双红热的眼睛,看着雷欧难得的温柔。
&esp;&esp;她苦苦压抑着的痛苦,此刻有如翻天巨焰席卷她的身体,那高热的燎原之火,已经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烧干、烧裂了……她干裂的躯体和干渴的灵魂,都在迫切渴望着他……
&esp;&esp;“你还好吗?”雷欧沙哑的问。
&esp;&esp;噢……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徐蜜桃不再强撑住自己。不是纳西斯,是他……她不用在他面前强撑着……
&esp;&esp;“我快死掉了……呜……”徐蜜桃虚弱的啜泣。
&esp;&esp;是的,她快要死掉了,她连扭动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原始欲望侵蚀着她、折磨着她、肆虐着她……而她没有力量抵抗了……
&esp;&esp;“嘘……我不会让你死的……”雷欧爬上床,坐在床上,把她紧紧拉进怀里,他握起她的皓腕,放到嘴边亲吻,这才看见她白白细细的前臂烙着一个又一个齿痕,他抬起她的另一只手,发现上头同样布满深深红红的齿痕。
&esp;&esp;他的心跌入了万丈深渊,往下掉、往下掉……跌在那些齿痕上面,深深红红的齿痕化成了锯齿状的刀锋,割锯着他、凌迟着他……
&esp;&esp;“呜……”徐蜜桃满足地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只容得下这个男人,不明白为什么她只能接纳他的给予,不清楚为什么只有他能给她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esp;&esp;“你还是不舒服吗?”雷欧翻个身,让她趴在他的胸前,他感觉到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地啜泣着。
&esp;&esp;听见他的声音,徐蜜桃哭得更委屈了。他刚刚还残忍的把她丢给纳西斯,现在又对她这么温柔……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esp;&esp;她吸吸鼻子,离开他的胸膛,滚到旁边,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背着他说:“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esp;&esp;雷欧瞪着天花板,半天才说:“对不起,我不该胡言乱语,怀疑你和溥亦杰……”
&esp;&esp;徐蜜桃摇摇头,哽咽的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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