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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先回答问题。”卡兰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esp;&esp;布雷特一听,舔舔嘴唇,眼珠转了转。他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显然是在盘算着如何能从这位慷慨的精灵身上榨取更多。
&esp;&esp;他开始哭诉自己的贫穷,妻子的病弱,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声泪俱下地把自己塑造成天底下最可怜的受害者,仿佛盗卖亲生儿子的尸体,是一桩被生活所迫、情有可原的悲剧。
&esp;&esp;萨洛恩看着这拙劣的表演,眉宇间染上深沉的悲哀,正要开口——
&esp;&esp;一道黑影闪过。
&esp;&esp;“啊——!”
&esp;&esp;布雷特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esp;&esp;梅尔手中的精灵匕首,干脆利落地插穿了他的右手手掌,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木桌上。
&esp;&esp;女人尖叫起来,孩子们吓得大哭。梅尔把布雷特整个人按在桌面上,力道大得桌子都咯吱作响。
&esp;&esp;“你刚才说什么?”梅尔凑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干哑,“你还想讨价还价?”
&esp;&esp;布雷特的脸扭曲成一团,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esp;&esp;鲜血从刀刃下涌出来,顺着桌面滴落,在地板上溅开暗红色的斑点。
&esp;&esp;希瑟用力抿着嘴唇,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喉咙的笑意。
&esp;&esp;她的目光迅速转向尖叫的女人和几个惊恐的孩子,语气放柔,重复着安抚:“没事,没事,别怕,孩子们,带妈妈进里屋去,好吗?别在这里看。不用担心,真的”她上前几步,半推半劝地将他们送进房间里去。
&esp;&esp;卡兰下意识地看向哥哥,萨洛恩只是揉揉额角,叹了口气。
&esp;&esp;“梅尔”萨洛恩的语气带着熟悉的无可奈何。
&esp;&esp;梅尔没理他。她盯着布雷特的眼睛,像在观察一只虫子。“说,全部说出来,漏掉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另一只手也钉上去。”
&esp;&esp;“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从来没见过!布雷特艰难地挤出话来,语无伦次地哀嚎,“啊啊啊!求您了!饶命!是、是一个男人,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真的什么都看不清啊!”
&esp;&esp;“继续。”梅尔的手指按在刀柄上,微微用力捻了捻。
&esp;&esp;“啊——啊啊啊救命!呃、他是突然出现的,指明要布兰的尸体,他知道他死了,吩咐我去搬回来。他往北边走了!对!是北边!!”
&esp;&esp;“就这些?”
&esp;&esp;布雷特拼命地、用尽全力地点头,快要把脖子摇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esp;&esp;梅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刀柄。
&esp;&esp;布雷特惨叫着,血液喷溅出来,他捂着自己被钉穿的手掌,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esp;&esp;梅尔擦擦刀上的血,转向萨洛恩,一副“我帮了你们大忙快点感谢我”的口气:“看,搞定了。很简单。”
&esp;&esp;萨洛恩默不作声。他走到布雷特旁边,单膝蹲下,手掌覆盖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
&esp;&esp;纯净的淡白光芒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缓缓渗入那可怖的伤口。
&esp;&esp;紧接着,破损的皮肉在光芒的引导下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只剩下皮肤表面一片狼藉的血污。
&esp;&esp;布雷特的惨叫声渐渐变成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esp;&esp;赛琳的视线在精灵和梅尔之间停留了一会,她摸了摸佩剑的剑柄,环视着这间破败却充满生活痕迹小屋。
&esp;&esp;房柱上的刻痕,记录着三个孩子的成长轨迹,布兰的名字刻得最高,也最清晰。第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
&esp;&esp;赛琳打开里屋的房门,布雷特的妻子和孩子们抱在一起,已经停止了哭泣。
&esp;&esp;看见赛琳走进来,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穿着软甲的中年女人,眼神麻木浑浊,怯生生地唤了句:“大人”
&esp;&esp;赛琳蹲下身,视线与女人平齐。
&esp;&esp;她从腰包中拿出一个用彩绳编织的小狗,放进其中一个孩子怀里。
&esp;&esp;她握住女人那双粗糙浮肿、因为恐惧而冰凉的手,绿色的眼睛荡漾着初春般的曙光:“我会找到他的。”
&esp;&esp;“我会带他回家。”
&esp;&esp;女人再一次泪如雨下。
&esp;&esp;……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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