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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4 旧梦渊（第1页）

"咔——"

林小野的银靴踩碎冰晶时，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第一百阶的玉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镇魔渊最底层的冰窟——五口冰棺呈星芒排列，正中那口躺着混沌体形态的自己，心口插着半截弑渊剑。

"这他妈是我的追悼会？"他故作轻松地吹开额前碎，银却不受控地缠住最近一口冰棺。棺盖移开的刹那，前世撕裂魂魄的画面如洪水灌入识海。

幻象中的自己浑身浴血，指尖凝着混沌气剖开胸膛："老冰块接住了"银白光团被硬生生扯成两半，一半拍入弑渊剑，另一半塞进冰棺里的尸身。

玄霄的剑柄突然抵住他后心："别看。"

"晚了。"林小野抹去鼻血，指着幻象中坠落的星宫碎片，"原来当年天罚是我引来的？"

冰棺突然出脆响。玄霄的噬心纹在棺面扫过，露出底部刻着的血字——"情劫即生路"，字迹边缘结着醉仙酿凝成的冰晶。

"叶清雪的杰作。"玄霄剑尖挑碎冰晶，酒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她把最后的提示留在这里。"

林小野突然拽过他的手腕按在冰棺上："这行字下面还有东西！"噬心纹与冰晶接触的刹那，棺底浮现金色星轨，指向正中冰棺的心脏位置。

玄霄的剑气劈开棺盖，寒气喷涌中现出半块未融的醉仙酿冰晶。林小野刚要伸手，冰晶突然映出叶清雪的脸："别碰！这是"

迟了。混沌血自缠住冰晶，前世记忆再次涌现——叶清雪跪在冰棺前，将醉仙酿倒入他裂开的胸膛："以情为引，以劫为路师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现实中的冰窟突然坍塌，五百根镇魔链从渊底窜出。玄霄斩断最近的锁链，却现断口处渗出混沌血："这是你的血？"

"是初代老贼的禁制！"林小野的银绞碎三根锁链，"他用老子的血养了五百年镇魔链！"

正中冰棺突然直立，混沌体的尸身睁开眼睛："现在知道太迟了"尸身的心口剑伤蠕动生长，竟化作初代天帝的金瞳。

玄霄的弑渊剑贯穿尸身咽喉："装神弄鬼。"

"啧啧，杀自己倒是痛快。"尸身握住剑刃，伤口处伸出星宫锁链缠住玄霄，"当年你亲手把剑骨给他时，可比现在温柔"

林小野的混沌血凝成长枪掷出："放你娘的屁！"枪尖刺入尸身左眼，爆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大团星宫记忆——少年玄霄在雪夜剖开胸膛，将泛着金光的剑骨塞进昏迷的混沌体伤口。

"这是"林小野的疤痕突然灼痛，"老子的剑骨是你给的？"

玄霄震碎锁链，剑锋搅烂尸身头颅："陈年旧事。"

冰晶中的叶清雪虚影突然凝实："师兄，看棺底！"

林小野翻身滚入棺材，掌心混沌血擦去冰霜。棺底密密麻麻刻着星宫换魂阵的阵眼图，每个节点都标着日期——正是他被封印的年数。

"五百二十处阵眼"他猛地抬头，"对应台阶数！"

玄霄的剑气扫平扑来的镇魔链："破阵。"

"等等！"林小野扯开衣襟，心口疤痕浮现星宫投影，"阵眼在这里！"他竟握着弑渊剑刺向自己心窝。

剑尖入肉三寸时被玄霄徒手抓住："你什么疯？"

"当年你怎么塞进来的"林小野顶着剑锋往前，"现在就怎么取出去！"混沌血顺着剑纹蔓延，竟在两人之间绘出完整的换魂阵图。

冰棺突然炸裂，醉仙酿冰晶融入阵眼。叶清雪的虚影握住两人交叠的手："破阵需斩情，但"她看向玄霄裂开的琉璃瞳，"你们的情劫本就是阵眼。"

五百二十道镇魔链同时绷断。林小野在狂风中大笑："老东西千算万算，没算到情劫能破阵吧？"

玄霄突然拽过他衣领，噬心纹与混沌道纹相撞："闭嘴，看上面。"

冰窟穹顶剥落后露出真正的第一百零一阶——台阶上堆满天兵骸骨，每具尸身心口都插着冰魄剑碎片。叶清雪最后的声音在空中飘散："小心诛心剑"

林小野的银缠住剑柄："你这师妹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玄霄抹去剑上冰渣："足够让你死九百次。"

"那多没劲。"林小野突然将半块醉仙酿冰晶按进他掌心，"要死也得带你一起"

冰晶融化的刹那，前世记忆如潮水倒灌——少年玄霄抱着混沌体残躯冲入轮回井时，眼角凝结的是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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