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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3 酒剑仙的醉语（第1页）

酒窖里陈年的桃花酿香混着符纸的朱砂味，熏得林小野眼皮直打架。

他踮脚取下最高处的青玉酒坛，封口的符咒"刺啦"一声燃起幽蓝火焰。

"老玄藏的私货还挺讲究。"他舔了舔坛沿溢出的酒液，混沌之气本能地裹住舌尖，"嘶——这酒劲够"

话音未落，剑气破空声从地窖深处传来。

林小野抱着酒坛闪身躲到酒架后，只见酒剑仙正对着一轮虚化的明月舞剑。剑气所过之处，青砖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刻痕，竟拼成姻缘簿的残页。

"前辈这是喝高了？"林小野探出头，顺手摸走架上的酱牛肉。

酒剑仙剑锋一转，挑飞他手中的肉片："小兔崽子，偷酒就偷酒，顺什么下酒菜？"醉眼乜斜间，剑气在地上刻出新的文字——"玄霄与叶清雪，天定姻缘，庚辰年腊月初八"

林小野的醉意瞬间醒了三分："叶清雪？玄天宗那位冰美人？"

"冰？"酒剑仙嗤笑，剑尖戳了戳"天定姻缘"四字，"当年她追着你讨要同心佩时，可热乎得很。"酒坛突然炸裂，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凝成冰晶，映出少女含笑的眉眼。

林小野的混沌之气突然失控，将满地酒液蒸成雾气："前辈莫要拿我消遣，我怎会"

"怎会什么？"酒剑仙的剑气突然凌厉，"你当那同心佩上的并蒂莲是谁刻的？"他掷出个锦囊，褪色的红绸里裹着半枚冰魄佩，背面刻着行小字："林小野赠清雪，永结同心。"

雾气突然凝成冰镜，映出五百年前的画面：

——少年林小野蹲在剑冢旁，用弑渊剑的边角料雕琢冰佩。玄霄抱剑倚在枯树下，时不时弹指修正他的刻痕。

"不可能"林小野踉跄后退，撞翻整排酒架。封存百年的"忘忧酿"倾泻而下，在他脚下汇成酒潭。混沌之气与酒液相激，蒸腾的雾气中浮现出更多记忆——

叶清雪捏着冰佩冲他笑："小野师弟的手艺，比炼器长老还精巧。"

他挠头傻笑："师姐喜欢就好，这并蒂莲的纹路是玄霄师兄"

记忆戛然而止。

酒剑仙的剑气劈开雾气，地上赫然刻着叶清雪自戕于诛仙台的画面。冰魄佩碎成齑粉，混着血雨坠入镇魔渊。

"现在明白了？"酒剑仙仰头灌酒，"你亲手雕的定情信物，要了他未婚妻的命。"

林小野的瞳孔忽大忽小，混沌核心疯狂旋转。他抓起酒坛猛灌，直到酒液从嘴角溢出："胡扯！老子根本不记得"

"不记得就对了。"酒剑仙突然掐诀，酒窖四壁的符咒同时亮起，"司命篡改姻缘簿时，抽了你一魂三魄作代价。"他剑尖挑起林小野的下巴，"不然你以为，为何独独忘了叶清雪？"

醉意混着混沌之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林小野抓起酒坛碎片，在青砖上胡乱刻划。酒液渗入刻痕，渐渐凝成叶清雪的轮廓。

当他刻到那双含笑的眸子时，指尖突然迸混沌之光——竟是玄霄教他的"点星剑诀"！

"你在做什么？！"

玄霄的厉喝炸响在耳畔。

林小野醉眼朦胧地抬头，手中碎片"当啷"落地。青砖上的女子画像眉眼鲜活，鬓角还簪着他最爱的夕雾花。

酒剑仙的剑气突然裹住画像："啧啧，连失魂症都挡不住这手艺。"他故意将冰魄佩残片抛给玄霄，"瞧瞧，和你珍藏的那半枚可对得上？"

玄霄接佩的瞬间，林小野突然呕出大口黑血。

血珠渗入画像，叶清雪的眼角竟淌下血泪。整座酒窖的符咒同时燃烧，映出司命星君在冰魄佩中下咒的残影。

"原来如此"玄霄的弑渊剑突然架在酒剑仙颈间，"你用酒气诱他的记忆，就是要我看这个？"

酒剑仙浑不在意地推开剑锋："老夫只是好奇，若他知道你留着叶清雪的残魂"

剑光乍起，酒窖穹顶被劈开三尺裂缝。

月光漏进来，正照在林小野刻的画像上。叶清雪的虚影突然浮现，指尖轻点林小野眉心："小野师弟，你答应给我的冰雕"

"师姐"林小野无意识地伸手，混沌之气凝成朵并蒂莲。玄霄的剑气突然横扫，将冰莲绞成碎片。

"够了！"他拎起烂醉的林小野，"本尊的事轮不到"

话音戛然而止。

林小野腕间的红线突然勒进皮肉，另一端竟系在叶清雪的虚影上。监察使的啼哭从地底传来，酒窖四壁浮现血色婚书：

混沌道体林小野，与玄天宗叶清雪，缘定三生，此证。

玄霄的瞳孔瞬间化作竖瞳，弑渊剑燃起焚天黑炎。

剑气即将斩断红线的刹那，林小野突然翻身抱住剑锋："不能斩斩了就真中计了"

血顺着剑槽滴在婚书上，竟烧穿了司命布下的咒文。

叶清雪的虚影突然凝实，冰魄佩完整重现："霄哥，当年换酒的人其实是"

地窖轰然坍塌。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玄霄徒手撕开虚空时，腕间浮现的同心结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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