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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宋清梦问。
伞横在她们中间,不可见的雨粒悄悄经过,被呼吸冲散。
沈星河的手就这样压着那滴雨,不忍心看到它破碎的样子,也不想离开为她展露笑容脸颊,最后顺着下颌线划出雨来过的痕迹。
“有你啊。”
沈星河准备收手,又被宋清梦握住,两只手交叉叠放,盖住雨迹。
“我也有你。”视线交汇中,宋清梦吻去沈星河拇指内侧的雨。
雨水打进爱人的眼睛里,开出雨花。
“走吧,回家吧。”
“等会儿。”
“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像哭了。”
宋清梦内眼角落了一滴雨,划下来,确实像哭了,沈星河赏看片刻后才提醒她。
“好看吗?”伞柄稍稍前移,宋清梦主动趴近。
这张明艳的脸是雨珠的遗世佳作,绝无仅有,只此一人。
“好看啊。”沈星河带点小骄傲地回答道。
“又不是以后看不到了,非要站雨里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星河顿顿说:“因为以后你不会再流泪。我也只想趁着下雨天,看看爱人哭的样子。”
她没见过宋清梦哭的样子,虽然以后也不想见,但爱一个人又不只是爱她笑颜,也会爱她泪颜,趁着雨天,刚好圆了念想。
“你确定我不会再流泪?”宋清梦邪魅笑笑,一句话打破这温情的时刻:“我床上不会哭吗?”
这人真是很会抓重点。沈星河好端端一句深情告白,就这么被人破功了,无奈笑笑:“宋医生,你能不能正经点……?”
宋清梦往前挪步,抵到沈星河两脚之间,听着雨在耳边哗啦啦地响,像是催她快点吻上去,但人有主见,只是眼睛在唇划划,等沈星河被吸引着靠过来时才说:“我很正经的。我在床上哭,还是因为你。”
说着最赤裸的话,却丝毫不显色情,宋清梦就是这样的人。
伞柄移动,宋清梦握紧,雨伞高度降低,稍稍倾斜,伞面遗落的雨珠合到一起,从沈星河那侧流落,一束雨落到地上,两个人沉入吻中。
长吻到结束时,雨珠不再汇合。
抬起步向前时,她们不再伤逝。
过去种种,一如这场雨般,下过便没有了。
上天喜欢用拙劣的把戏考验十指紧扣的人,用四季,用天气,用距离……用它所能穷极的一切……
“宋清梦,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啊?”
“会去雨里、银杏树里、泥土里、阳光里、车灯里……很多很多地方。”
“那你最想去哪里?”
“去…有妈妈和你的地方吧。”
“再加一个小暮和外婆吧!”
“那恐怕还要加上沈之亦、顾遇安、陈老师……好多好多人。”
“那就都加上吧……”
两人声音越飘越远,雨水朦胧中,沈星河靠上宋清梦的肩,她们一起打着伞,去找新的路。
雨花跳跃,步伐跟随,爱在雨里流淌,爱不会止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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