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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对他果然很有用,段寻耳朵热了热,清清嗓子不耐烦地接过那个红丸,大咧咧往自己嘴里塞去,瞪了对面的青年:“小赤佬,欺负女人作甚?我帮她吃了。”见他一口气又吞了一粒,几人不禁一阵起哄。
几人又玩了两把,感觉到倦意才纷纷起身表示不打了。
有两人提议去老地方玩一玩,但段寻却执意要绅士地先送她回去,结果到了门口,脑袋一歪就靠在江从芝身上睡了过去。
宝熙吓了一大跳,生怕是要出人命了,江从芝却淡定许多,红丸的效应她是知道的。
“怎么办芝姐儿?”宝熙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担忧地问道:“段少爷不醒,要把他留下来吗?”
江从芝扶住段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先抬到我屋里吧。”
两人讲话间,高姨也出来了,啊哟一声连忙制止道:“不可!”她急急走出来横了宝熙一眼,走到江从芝身边劝道:“你如今可是个红倌儿,哪有花头都没做就把客人往屋里抬的道理?”
高姨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这种显然是么二堂子里的倌人才能干得出的事。
但这段寻对她极为上心,家境殷实,若是此时自己为他吃点苦头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想到这她便有了主意,也不管高姨怎么劝,竟自掏腰包将那住局给办了,又叫来龟奴将人抬了上去。
高姨自然心里是不高兴的,她之前带出来不少红倌儿,少有这般忤逆她的,心里气不过便去找李知音告状去了。
宝熙跟着江从芝往里走,瞥见高姨急匆匆往楼上走就心叫不好:“芝姐儿,高姨定是去找妈妈告状了!”宝熙预想里的惊慌却没有在她脸上显现,女人反倒转过头气定神闲地一笑:“正如我意。”
宝熙有点不明所以,江从芝也不解释,笑着吩咐道:“一会儿你再拿一床被褥到我屋里,然后再和妈妈说我明早去领罚罢。”见宝熙眉头还是紧皱着,江从芝伸出手点点她的眉心:“别总皱眉,不然年纪轻轻要成小老太婆的。”
宝熙低下头算是应下,手却忽然被她牵起来捏了捏,只听她安慰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明早你还得替我在段少爷面前卖卖惨呢。”
段寻第二日醒来果然不见江从芝,只有她身边那个年纪不大的丫头守在身边打着盹儿,见他醒了,她才急匆匆站起来去倒水。
段寻一见这是江从芝的屋子,才恍然大悟般的问起她在哪儿。
宝熙依照江从芝吩咐,有点没好气地说:“段少爷昨儿睡死过去了,我们姐儿自己掏了腰包给您办了住局,觉都没睡好就照顾了您一个晚上,如今我们姐儿正在后院受罚呢。”
江从芝本来让她把气都撒出来,说得越重越好,但宝熙面皮薄,且段寻对芝姐儿不错,她又哪说得出重话?
但也就是这种隐约的怒气最能让人觉得委屈,段寻愣了一下,接过宝熙手上的水一饮而尽,疑惑道:“为何受罚?”
“我们姐儿是春满阁的红倌儿,你见过哪个红倌人自掏腰包去留一个连花头都没给她做过的客人?”宝熙听罢真有些生气,连“您”也不说了。
段寻这才恍然,早听闻南方就数长三堂子的规矩最大。
既然是钱的事,那可好办。
段寻拢了衣服就要去找江从芝,却被宝熙横了一句:“你现在去找我们姐儿只会害她再被罚两天,不如想想怎么补上花头吧。”
段寻悻悻站住,想了想便朝楼下走起,临走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耳根红了红,对宝熙嘱咐道:“我这就去说,晚些时候我着人送些东西给江小姐来。”
段寻走到楼下,正午正是客人们用过餐离开的时候,大厅里站着几个略施薄黛的女子笑着和自己的客人们低声说笑。
正巧碰见小桃往门房处走去。
小桃一见段寻便笑嘻嘻地打招呼:“段少爷!走啦?”
段寻也回以一笑说道:“我得去给芝姐儿做个花头,总不能是我让她吃了亏不是?”
小桃知道他说的是芝姐儿被妈妈罚的事情,哎哟一声凑近小声宽慰道:“姆妈罚芝姐儿也是顾着长三堂子的规矩,芝姐儿毕竟是红倌,大家都看着呢,断不会伤了什么地儿的。”这小桃不愧是李知音亲自带出来的人,表面上是宽段寻的心,实际点明了她是红倌,是把他架着呢。
段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听她无碍便宽心几分,邀着让小桃帮他摆个酒做个花头。
二人正往外走,就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一个身形高挑的洋男人,男人一头乌黑的微卷的头,初春微寒的天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领口处敞开两颗扣子。
小桃立马正了正神道:“伯曼先生!”
(又是过渡章,下章开始炖肉!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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