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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深处传来窸窣响动,三人同时屏息。
郝宇轩突然将手电光打向斜上方,蛛网密布的房梁上,七根锈铁钉钉着褪色的绣样排成北斗七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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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诗瑶摸出手机对比照片:"和博物馆失窃的缂丝枕套针法一致!"
"不对。"郝逸辰用登山杖挑起角落的碎瓷片,"这些青花瓷片边缘黑,是被人故意做旧的。"他突然俯身贴近地面,手电光里浮尘飞舞的轨迹突然凝滞——东南角的通风口竟没有雪花涌入。
郝宇轩的军靴碾过满地碎瓷,在墙根处出空响。
他抽出匕撬开松动的青砖,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暗格内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个香囊,每个都绣着绞丝牡丹,缎面却比老妇人那个新上十倍。
"看这里。"赖诗瑶的指尖在砖缝里勾出半截金线,线头还缠着片指甲盖大小的皮屑,"和客栈窗台刮到的衣料纤维"话没说完,郝逸辰突然捂住她嘴巴。
手电光扫过暗格内侧,两道新鲜的指甲抓痕旁,粘着片半融的雪花。
郝宇轩用战术手套抹过抓痕:"凶手十分钟前还在这里。"他忽然将手电筒倒转,冷白光柱穿透暗格底部——木板缝隙里竟透出丝缕微光。
三人合力掀开暗格的瞬间,腐坏的木轴出尖啸,郝逸辰的暖手宝骨碌碌滚进突然出现的斜坡通道。
"等等!"赖诗瑶拽住要冲下去的郝宇轩,从羽绒服兜里掏出个玻璃瓶。
瓶里冻僵的萤火虫突然亮起幽绿荧光,顺着通道气流朝深处飘去。"客栈老板说这是找老绣娘特制的引路虫。"她声音颤,"萤火虫只追金丝雀羽毛的味道"
话没说完,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
郝宇轩率先滑下斜坡,战术手电照亮壁上交错的血指印——最新那道还挂着冰碴。
转过第三个弯道时,赖诗瑶的雪地靴突然打滑,整个人扑在冰冷的石壁上。
掌心传来的凹凸感让她浑身僵住:"是浮雕!"
郝逸辰抹开壁面冰霜,倒抽冷气。
二十几个绣娘浮雕以跪姿排成圆阵,每人手中绣绷都缺了不同角度的丝线,拼合处赫然是客栈平面图。
最诡异的当属中央的空白浮雕——本该是绣娘面容的位置,嵌着块边缘黑的镜片。
"行车记录仪碎片。"郝宇轩用匕尖挑起镜片后的电线,"和撞我们的那辆"他突然噤声,手电光扫过前方岔路口。
左侧通道积满陈年蛛网,右侧却留着串半融的鞋印,水渍里还泡着片新鲜的山茶花瓣。
赖诗瑶突然扯开围巾,露出被老妇人抓伤的手背。
三道血痕在低温下冻成紫红色,此刻却诡异地朝右侧通道烫。"萤火虫往左,但我的伤口"她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震得壁顶冰棱簌簌掉落。
郝逸辰突然扯开冲锋衣拉链,将赖诗瑶裹进带着体温的内袋:"赌一把?"他下颌抵着她顶轻笑,掌心却按在藏着瑞士军刀的后腰。
而郝宇轩早已在岔路口布下两道鱼线陷阱,银线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不是赌。"赖诗瑶突然摸出那半枚牡丹银镯,镯身突然在右侧通道产生细微震颤,"客栈账本写过的,林小芳的银镯掺了磁石"她将镯子贴近石壁,左侧通道毫无反应,右侧却传来金属吸附的咔嗒声。
三人蹚过及膝的雪水时,郝逸辰突然将赖诗瑶拽离原位。
半截生锈的捕兽夹在他们脚边弹开,齿尖还挂着缕靛蓝棉线——与老妇人衣角的经纬线完全吻合。
转过最后一道弯时,通道突然收窄成狗洞大小的缺口,腐臭味里混着新鲜的血腥气。
郝宇轩突然熄灭手电,在绝对的黑暗中摸到缺口边缘:"三分钟前有人爬过。"他指尖搓着点温热粘稠的东西,"橄榄油混着朱砂,凶手在掩盖"
话没说完,缺口对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赖诗瑶的萤火虫瓶突然炸开,绿光暴涨的瞬间,三人同时看见缺口那端——
二十几个绣绷在幽光中悬浮排成星阵,每个绷架都缺了右上角的木楔。
而星阵中央的青铜香炉里,插着三支刚点燃的线香,青烟正扭曲成凤凰展翅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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