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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林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邵健被她黑亮的眼睛紧盯着,心跳竟一下快了起来,赶紧转开视线坐了起来,不去看她又长又翘的睫毛。
“以前我也很怕珍姨,因为她老是冷着脸,很少见她笑。不过因为妈妈的关系,和她的接触比较多,慢慢就现她其实并不是故意板着脸凶人,只是习惯了这样。”
邵健回忆着当年的事情,眉毛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一片阴沉。
“在我七岁那年,妈妈去国外看姥爷和姥姥。因为天气的关系,飞机无法起飞,不能按时回来。那天老爸不在家,照顾我的阿姨也因为家人出车祸去了医院,房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杨秀林紧张地看着他,追问道:“那不就没人管你了?这么大的房子,还在这个位置,连邻居都没有,你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啦!保姆虽然和家政公司联系了,请他们赶快安排人过来陪我,但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更惨的是那时还是夏天,那天正好有雷阵雨。”
想象了下当时的情景,杨秀林不禁打了个冷战。
“外面狂风大作,只是下午而已,天就黑得像半夜似的。炸雷一个接一个,吓得我赶快打开灯,钻进被窝里蒙上头,但雷声还是像在我头顶响起一样,震得我心惊胆战。
很快下起了大雨,天更黑了,雷却没有停。一个特别响的雷之后,灯也灭了。我吓得放声大哭,只希望妈妈能赶快回来抱住我。
可是不管我怎么哭,怎么叫,都没有任何人回应。后来我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叫我的名字。”
杨秀林听得满手冷汗,他刚停下就追问道:“是不是我妈妈来了?”
“不是,来的是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长得很高大,穿着雨衣看不清脸,手中提着矿工用的那种提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根本不敢回答,更不敢出去,只能继续躲在房间里。
他进了屋,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边找边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奇怪,好像在边叫边笑,非常渗人。
我更害怕了,从窗户边爬到床底下躲了起来。
没用多久,他就找到了我的房间。他进来转了一圈,现这是儿童房,床上又没有人,突然趴到地上用灯照了过来。”
“啊!”
杨秀林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猛地抓住了邵健的手,追问道:“他是坏人对不对?你有没有受伤?”
邵健暗自好笑,继续用阴森的语气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灯光很强,我被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现我躲在床底下,他开心得大笑起来,边笑边伸手来拉我。我拼命地往后缩,他试了两次没捉到我,就笑着叫我出来,说是老爸派他来照顾我的。”
“骗人!哪有这样照顾孩子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见我不肯出来,他不耐烦起来,忽然站起来用力掀翻了床。就是我们现在坐的这种大床。我被吓得半死,连手脚都软了。他也懒得再装,掏出一根绳子就想把我绑起来。”
虽然邵健就安然无恙地坐在旁边,但杨秀林还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子,一个身影在电光中撞碎了玻璃,破窗而入。他吓了一跳,转身察看。这时正好打了一个雷,闯进来的人在雷声中连出三腿,第一下踢中了那个歹徒的左脚踝,第二下踢中他右膝弯,第三腿从右下方划了个半圆,重重地踢在他头上,把他整个人踢得飞了出去!
你听我说得这么啰嗦,好像很慢,其实事情只是生在一瞬间。雷响时她出手,雷声结束时,歹徒已经被打倒在地。我猜他可能连打他的人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没想到我竟然能亲眼看见。”
杨秀林兴奋得满脸通红,使劲摇晃着邵健的胳膊,大声问道:“救你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珍姨,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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