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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彦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手开始微微颤抖。
江与同现在到了跟前,也看清了站在秦越对面的到底是谁。
两人男人安静地对视着,谁的表情都不好看。
“哇——”小肉团看着近在眼前,却迟迟不送到嘴边的奶瓶,委屈地大哭起来,顿时打破了死寂的空气。
秦越从江与同手里接过奶瓶,放到小肉团的嘴边。
她立刻张嘴,“啊呜”一口含住,毫不客气地大口喝了起来。
略显刁蛮的样子,很像妈妈。
南彦擡头,看向秦越的双眸,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秦越却不出声,回望着他。
周围唯一的声音就是小肉团“咕嘟咕嘟”的喝奶声。
南彦终于垂下眼,明显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缓慢地开口,声音重到极点,“对不起,打扰你们一家了。”
说完,便转身,肩背的暗影不可抑制地在簌簌抖。
江与同看看秦越的脸色,又看看南彦的背影,狠狠地出“哼”的一声,冷冷地说道,“怎么,不问问秦越女儿叫什么名字?”
南彦的身形猛地一颤,等了一会,才慢慢地转过来,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是一点即燃的愤怒,“江少,请问,贵千金尊姓大名?”
江与同咬了咬后牙,又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却不看南彦,反而盯着秦越,里面的神色复杂难懂。
仿佛在表示,他的脾气是为她忍的,下面这话也是替她说的,“南先生,你这一个问题,犯了两个错误:第一,大家现在都称呼我为江总;第二,我倒是想给南芷萱当爹,可她妈就是个一根筋的死心眼儿。”
南彦感觉大脑中响了一声惊雷,震撼的爆裂之后留下了一片空白,浑身的血腋骤然停止流动,攥紧的双手抖得更加厉害。
他眼底起了血丝,嘶哑着声音反问,“你说她叫什么?”
“南芷萱,南北的南,香草为芷,忘忧为萱。”这次是秦越的声音,“不过,我觉得改叫秦芷萱也很好听!”
江与同强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江芷萱……该是更好听的名字!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空,“南彦,你听好了:她们娘儿俩以后但凡有一个哭着来找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过来抱了抱秦越,又在小肉团脸上亲了亲,“舅舅过两天再来看你。”
南芷萱刚刚把一瓶奶喝得干干净净,秦越把奶嘴刚一拔出来,她就响亮地打了一个奶嗝。
江与同笑笑,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没有回头。
原地剩下两大一小,三个身影。
“所以,你觉得我没有等你,跟别人生了孩子?”秦越的嗓音温度不高,含着责备的味道,“还是不信任我。”
南彦高壮的身影剧烈地抖了起来,他一步上前,紧紧地抱住秦越,把她怀里的小肉团护在心口正中。
秦越的鼻腔瞬间被熟悉的皂角香气充满,她的心脏狂跳起来,紧紧绷起了眼角,拼命忍着渐渐蓄满眼眶的潮湿。
滚热的泪水落了下来,砸在秦越的胳膊上,但,不是她的。
“越越!”南彦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声线和四肢一样,难抑地颤,“对不起!”
他透过朦胧的泪雾看着小小的南芷萱,视线也在颤,“宝宝,对不起!”
“这次,我真的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南彦在秦越的前额吻了又吻,“我爱你,越越!我爱你!谢谢你等我,我爱你!”
他就像魔怔了一样,挂着泪花,反复重复这一句话。
秦越擡眼,鼻翼翕动,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稍一踮脚,便吻上了南彦的唇。
她只是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不想被南彦反过来猛然吮住,咬开了秦越的小嘴,探进舌去,深深吸掉她口中的所有空气。
秦越被南彦吻得喘不上气来,伸手去推他,上肢的动作大了,晃醒了正在犯奶困的小肉团。
小家伙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南彦吓了一跳,立刻松开秦越,满脸都是歉意,有点儿胆怯地盯着脾气暴躁的小公主。
秦越被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一边轻轻拍哄着南芷萱再次入睡,一边小声问南彦,“抱抱萱萱?”
南彦的眼里又起了氤氲,他使劲抿了下嘴唇,小心又笨拙地从秦越手里接过那软软的一小团,搭在臂弯里抱着,一只手轻轻地托着她的头。
南芷萱的小胖脸又白又嫩,长长的睫毛覆在紧闭的双眼上,自然地向外弯曲。
小嘴不时吧唧一下,再翘翘嘴角,不知做的是什么美梦。
南彦把她带着奶香的小拳头轻轻地拉到嘴边,吻着,长久地吻着。
他擡头看向秦越,“越越,我们结婚吧,好不好?你,我,宝宝,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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