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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凝想起昨日说他孔雀被他狠罚,心有余悸,别开脸,丝帕掩口干咳了一声不敢接话,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来痴痴看他。
小情人这么赤裸裸地眼神,让谢景修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头疼,只好摇摇头随她去。
又现她似乎眉宇之间隐有郁色,便给她菜碟里夹了一个小汤包,温声问道:“是今早被我吵醒了,没睡饱,所以在生气吗?”
“不是生爹爹的气。”颜凝摇摇头,郁闷地叹了口气:“今早更衣被丫鬟们看见我身上的画了……为什么我总会遇上这样丢脸的事。”
原来如此,谢景修点点头,结果还是他的错。
“是我的疏忽,早晨应该给阿撵穿上内衣再走的,下次我会记得了。
我以前一个人住得久了,又是男子,细小处便粗糙些,难免有顾虑不周的地方。
我家阿撵不喜被人知道你我之间的秘戏隐私,以后爹爹便加倍小心注意,绝不让你被人看了笑话去。”
说完在颜凝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温柔一笑,三两句就哄得她云开日现雨过天晴,对他展颜而笑,不再为早晨丢丑的事介怀。
真就特别好哄。
谢景修今日休沐,难得有闲,便想着把答应颜凝的事给办了,用完早膳让人喊来谢绥,准备带女儿与小情人去光华寺烧香。
谢绥听说要出门,特地穿了一件银白狐裘斗篷在外面,她身体娇弱畏寒,时下才要入冬,就已经裹得严严实实了。
颜凝见了心中一动,吩咐杏冉把谢老爷的斗篷也带上一件,若回来晚了天凉就能罩上。
“母亲虽年少,对父亲却真真仔细贴心。”谢绥微微笑道。
“嗯”
颜凝听到“母亲”二字,整个人都傻了,睁大眼睛看着眼神戏谑的谢绥。
她们两人差不多年纪,她也没有和谢景修成亲,怎么能叫母亲呢?
对着前几天还是她嫂嫂的人,她怎么能立马改口就喊母亲呢?
谢府的大小姐尽管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但脸皮厚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她父亲低。
自认论辩绝非谢绥的对手,颜凝转头看着谢景修,想向他求助,谁知道他只是微微皱了那么一下眉尖,几不可察。
随后面上便恢复如常,看向别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这一声“母亲”怕不是正中他下怀?颜凝无奈,只好自己上。
“绥姐儿怎么乱叫呢,我……我……我还……”颜凝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不是已经与二哥和离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她又知道了?
“哦,我瞧见仆人们把你的东西都搬去了花晨月夕,那不就是已经和离了么。”谢绥脸上永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笑容。
“嗯,确实如此,但我还没与……与……与爹爹……与爹爹……”
颜凝低头绞着手里帕子,太羞耻,说不下去,生怕被讥讽自己没成亲却在人家屋里住着。
“也是,那我等阿撵与父亲拜堂之后再改口罢。”谢绥笑眯眯地看着被她戏弄得羞臊难言的颜凝,眼神和她父亲一模一样。
父女三人上了马车往光华寺去,颜凝自然得和谢绥同坐一辆,趁着两人独处,便把谢景修改变主意,不会送她入宫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阿撵好本事!”谢绥难得惊叹,比知道自己父亲与嫂嫂私通还要意外,“这种关乎他前程的大事竟也能让父亲听你的。”
颜凝摇摇头,“不是他听我的,只是他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他,他便重新考量了个中利弊罢了。
皇上的脾气与常人不同,你进宫万难得宠,他终究舍不得自己女儿。”
谢绥定睛看了她一会儿,父亲是不是舍不得自己先不谈,这个冒冒失失又孩子气的二嫂,居然能对父亲权谋布局之事插上嘴,而那个在谢府唯我独尊的父亲竟会认真听她的话,用她的建议,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看来她与父亲的关系,比旁人想象的还要深得多,绝非简单的见色起意或是利用。
“阿撵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承了你的恩,有心要回礼,只是想来想去我也没什么可以拿来谢你的,不如这样……你想不想知道余姨娘和父亲之间的事?”
“嗯”
颜凝睁大眼睛看着谢绥,一脸期翼。
“想!”
“我就知道父亲不肯告诉你,呵呵呵……”谢绥一看颜凝起劲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你又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啧。
“我总觉得爹爹十分不喜姨娘,问他他也不肯说,可是姨娘上次把他夜里去花园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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