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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朵红色的绒花,紫色太素了,还是红色富贵娇艳。”
颜凝:为什么爹爹梦里我那么骚的?
谢阁老:咳咳,梦境本是荒唐无稽之物,庄子还梦见他一个须眉男儿变作花蝴蝶呢。
颜凝:那是他想做蝴蝶,喜欢神游。爹爹难道也喜欢我这么骚吗,也想要我……要我……要我自己把下面的肉珠……
谢阁老:什么珠?有什么珠都拿来给我。
颜凝:算了。
谢景修心下一震,蓦然回,只见两个尚未盘头的少女正背对着他站在街对面一个绒花摊子前挑选头饰,身形比都比颜凝高挑些,露出来的侧颜脖颈也没有她白皙。
“大人,怎么了?”身侧的孟错见状紧张地问道。
“无事。”谢景修摇摇头,转身上了茶楼。
楼上已经给他们备下了临街靠窗的好位,包间内茶香四溢,配了燕云楼的富贵枣花糕、梅花香饼和拈匙居的青梅羹,都是京城老字号的名点心。
二人落座后,一位颜色清丽的女子入内向他们行了礼。
随后在一旁小几上取了已经煮开水的急烧,暖壶暖杯,用木匙舀入茶叶,沸水淋泡去涩,倒干净后再加水,最后倒入白瓷黑托茶盏,盖上白玉瓷盖。
十指纤纤,缓举轻置,看着赏心悦目。
可是谢景修却没什么心思欣赏这美人茶艺,侧过头去看窗外街上,刚才那两个少女已经不在了,大红的绒花也被买走了,做绒花的老妇正用绒丝铁线重新编制。
瞿阁老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落水的那个案子已经查明白了,那船夫并无人指使,只是见到你临时起意。他是御史张迁的独子,他父亲当初因贪墨被判斩监候,曾递过喊冤的状子给你。那时你还在大理寺,他说你答应会翻查此案疑点,却言而无信,害他父亲不明不白死在牢里。”
说到这里,瞿阁老叹了口气,“刑部的人并未和他多说什么,只判了他秋后问斩。”
那女子把茶端了过来,恭敬地放在二人面前。
“多谢阁老。”
谢景修点点头,打开杯盖撇了撇茶沫。
瞿阁老看他阴沉沉的样子,有点后悔又提了公事,皱起眉头抱怨:“雁行啊,为官不易,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外人哪里瞧得出来?要像你这样从早到晚只知道干活,日子过得和苦行僧似的,成天脑子里尽琢磨这些糟心事,还有什么趣味可言。你不要怪老夫倚老卖老,多管闲事,你也是时候往家里放个人,回去了说说体己话,夜里照顾照顾冷热多好。”
谢景修听了抬头一笑,眼神有些戏谑,瞿范虽然年近古稀,但家里有五房小妾,孙子才百天,又要办小儿子的满月酒。
“瞿公老当益壮,令人艳羡。您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只是知心人难求,若真遇上有缘之人,我又如何会推拒呢。”
“你这话就是在敷衍老夫了,又不是没人给你提亲,再说以你如今的身份,要看上哪个有缘人,难道还有人敢不识抬举?”
谢景修心下苦笑,那人非但没有不识抬举,反而对自己情有独钟。
只可惜是孽缘,身份再高也碰不得,叹了口气说道:“徒有身份,却没有阁老的艳福啊。”
瞿阁老摇头叹气,暗骂这小子油盐不进,活该孤家寡人,放狠话说:“老夫倒是觉得你这几日郁郁寡欢,魂不守舍,十分可疑。别人看不出,老夫的眼睛可瞒不住,我看你就像是害了相思病。难道是之前有了艳遇,求而不得,之前才会被伤得大病一场?”
谢景修无语皱眉,这老头也太能乱想乱猜了,所谓谣言就是从这种人口中生出来的。
他沉下脸专心喝茶,不去理会瞿阁老的浑话,可是这“次辅得了相思病”的传闻,日后到底还是在朝野中蔓延开去了。
两人吃了茶点,沏茶的女子还拿出琵琶唱了几小曲,瞿阁老是玩得挺快活,谢景修却更糟心了。
堂堂次辅被催婚,被瞎编排,还得陪一个老头听琵琶小曲,他现在看到琵琶就不舒服,脑子里都是儿媳凄凄楚楚的小脸,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谢阁老在外边,偶尔还有同僚长辈邀他饮茶喝酒,谈天说地,相思之苦也确实多少可以排遣一些。
可闷在方寸之地的颜凝就比他惨多了,整天不是打坐练功,就是借酒浇愁,几个月下来功夫和酒量都突飞猛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春去夏来,一转眼园子里的镜湖上圆叶层层叠叠,荷花都已经含苞待放了。
谢阁老躲了儿媳妇几个月,看她并未纠缠,也不再留宿内阁,回到谢府,恢复了以往的作息。
他从林善礼处得知,颜凝自从谢衡去国子监后,相思成疾,悒悒不乐,闷在一苇小筑几乎不出院门。
他心知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儿子谢衡,而是自己这个公爹,想要去看看她,劝劝她,安慰她,又不能去,烦恼之间独自来到了那天听琵琶曲的湖心亭。
没想到无巧不成书,不出院门的颜凝今天偏偏就出了院子。
因为酗酒被青黛念得头疼,躲到湖边一颗郁郁葱葱的银杏木下的亲水台上纵情豪饮两坛寒潭香,醉醺醺地除了鞋袜,人仰天躺在木板上,光着两只脚浸在湖水里。
所以谢阁老从湖心亭望去,就是一副谢府二少奶奶在光天化日下,露足横卧,醉玉颓山的散漫之态。
他想视若无睹地离开,不与她照面,但又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有失身份的混账模样,皱着眉头绕过小径走到她身边,背着手站在她脑袋边上垂冷冷俯视她。
“你在做什么?”
瞿阁老:雁行,我是过来人,一眼看出你在借工作麻痹自己,一定是失恋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治愈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n段感情,多娶几房小夫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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