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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esp;&esp;明明他和朋友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在所谓的“规矩”面前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

&esp;&esp;——但是他必须接受。

&esp;&esp;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esp;&esp;已经身为首领的他可以强势的要求森鸥外改变这一现状，想必森鸥外也不会强硬的拒绝吧？但是正如兰堂教育过他的那样，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威信可言，强制的改变不会给他带来利益，反而是混乱和灾难的开始。

&esp;&esp;他依旧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大概也只有不给重要的人添麻烦，直到自己有能力去改变的一天。

&esp;&esp;沉默中只有时钟摆锤的轻响，森鸥外站在纲吉的右后侧轻笑道：“太宰君，中也君，在宣誓之前还有什么想问首领的吗？”

&esp;&esp;“我想听的话，首领已经在昨天晚上告诉我了。”太宰治漂亮的双眸似乎因为阳光，眸光轻颤，盛满光辉：“我愿意加入港口afia。”

&esp;&esp;今日的太宰治穿着黑色的正装，全身上下没有缠绕一条绷带。在森鸥外的眼中，太宰治在即将效忠的主人面前退去了所有防备与武装，这在他的预想中本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哪怕仅限今日的惊鸿一现，也让了解对方本质的森鸥外震撼了许久。

&esp;&esp;这让这位冷酷无情的代理首领也不禁再度期待，期待着泽田纲吉或许真的可以用不可能的方法走出新的未来。

&esp;&esp;不同于森鸥外和兰堂对太宰治的探究，中原中也听闻身旁人的话语只觉得暴躁。早在今早对方改变的亲昵称呼就让他十万分的不爽，此话一出，更让他有一种脱下手套暴打对方的冲动。

&esp;&esp;他强行咽下这口气，因为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esp;&esp;“首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

&esp;&esp;少年首领僵硬地颔首，但是他已经猜到对方会问什么了。

&esp;&esp;“您的王道是什么？”

&esp;&esp;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宛若美丽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您曾经向我诉说了您的梦境中三位王者的道路，刚刚在外边，代理首领也告诉了我他崇高的王道。”

&esp;&esp;“我想知道，”赭发少年站直了身体，重复，“您未来的王道是什么呢？”

&esp;&esp;泽田纲吉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光怪陆离的际遇，不是这神奇的火焰，他一定也会是那三位王者口中蒙昧却幸福的愚者。只能随波逐流的生存，却也能在无知中得到平凡的人生。

&esp;&esp;他固然忐忑，却并不会后悔。只是对森鸥外来说格外理所当然的答案，他却要反复思量，才能隐约窥得。

&esp;&esp;“彭格列指环中的意志，曾经在过去问过我。”

&esp;&esp;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右眼，随着与指环的彻底融合，偶尔午夜梦回，他也会想起曾经居住于指环中的意志，想起看不清面容的人从身后抱着他，用披风裹住他的身体，保护着他，对他微笑。

&esp;&esp;“他说：『怎样使用力量，一切的决定都在于你。维护正义也好，引而不发也罢，为虎作伥也可，这是你的人生。』”

&esp;&esp;“他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的心中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黑暗与光明的分界在哪里，还是一切都不过是混沌的灰色？』”

&esp;&esp;“他说：『——这都是你的道路，与我们无关。』”

&esp;&esp;他放下手，看着面前的挚友，他在这个世界的开端，他的“家”。

&esp;&esp;“我不知道，这是否能作为我的答案……”

&esp;&esp;少年站起身，声音从虚弱一点点变得坚定。

&esp;&esp;“哪怕此时此刻，我依旧害怕着黑色的道路，也不太相信白色的道路。白色和黑色的分界点是什么呢？森先生说黑暗亦可以守护，兰堂君告诉我白色下隐藏的阴影，那么我所追寻的，或许就是那混沌的灰色。”

&esp;&esp;“我认为，王并不孤高。”

&esp;&esp;“那么我的王道，或许就是守护我最重要的人，也被重要的人所守护，然后一起前往这条灰色的混沌之路。”

&esp;&esp;“但是，我可以说——”

&esp;&esp;就如同，他向那无法清晰回忆的记忆中，一直保护他、关爱他的“人们”说出的那样。

&esp;&esp;他右手握拳于胸，仿若宣誓：

&esp;&esp;“如果港口afia在我手中走上了错误的道路，那么就由我亲手毁灭！再由我们亲手重建！”

&esp;&esp;少年首领看不到身后两个成年人的表情，但是面前，他的两位挚友瞪大了眼睛，似乎惊讶于温吞柔和的朋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然后，惊讶转变为笑意，盈满眼眸。

&esp;&esp;“感谢您的回答，首领。您让我看到了新的选择……”中原中也笑着说：“我也愿意加入港口afia，成为您麾下的一员。”

&esp;&esp;下一秒，两位少年同时单膝下跪，向座前的少年首领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esp;&esp;太宰治轻声宣誓：“纲君，我发誓向您献上我的所有——”

&esp;&esp;【纲君，我现在依旧无法相信你。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不相信人类这种生物，包括我自己。】

&esp;&esp;“我愿成为您的眼睛，为您看透所有迷雾，驱逐所有灾厄；”

&esp;&esp;【得到之物必然失去，相遇就注定了分离，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连灵魂都在畏惧着必会面临的一无所有。】

&esp;&esp;“我愿成为您的双手，为您开疆拓土，建立让您骄傲的王国。”

&esp;&esp;【我只能竭尽全力，希望持续的过程久一点，再久一点。哪怕……】

&esp;&esp;“我愿与您定下‘契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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