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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暗中（第1页）

看着窈窕的背影，姜玄止有些出神，从前不觉得，如今却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好端端的，怎么咳的这般厉害？是不是着了风？”

宋瑶穿好衣服，忧心忡忡的问。

姜玄止小咳两声，“我现在的身子不比从前了，只是坐等了会，便咳嗽了。”

听他说坐等，宋瑶就愧疚了，她不该赌气一走了之的。

“是妾身的错……”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她低头垂目之间没有瞧见姜玄止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奇。

前世宋瑶在他面前都是自称“我”从未用过“妾身”，这一世她总是这般自称，倒叫姜玄止有些不习惯。

他伸手轻拉住宋瑶手腕，示意她坐在床边，“无碍……”

他顿了顿，又咳了两声，问：“娢霜你还是想赶出府去？”

听他提起娢霜，宋瑶心里便不太舒服，但顾及着他的身子，也不敢再说硬气的话气他，只得是瓮声瓮气的道：“芫茜不敢乱攀咬，更何况她本不愿说的，我安抚了她许久，她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一星半点。也没说旁的，说娢霜不忍她情伤，才劝她破釜沉舟。只是这般不把主家荣辱放入眼中的丫头，整个京中又哪有人家敢要的，妾身妾身也是为了府中声誉这才想将她赶出府去。”

看着宋瑶字字斟酌的模样，姜玄止沉吸了一口气，语气更软了一些，“你莫要怪我，娢霜这丫头进府时间也不短了，一直都是勤勤恳恳，规规矩矩的，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她没道理教芫茜这样做。即便真是她教的，也是好心用错了主意，叫到跟前训斥一番也就行了。她也是个苦命的丫头，若真赶出去了，又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我知你心肠是最软的，不然你也不会替芫茜铺了后路。”

宋瑶不是不能理解姜玄止的意思，但看到他如此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之前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却没个好腔，叫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只见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起伏，面无表情地说道：“您是王爷，自然是听您的。”

这句话从宋瑶口中说出，显得异常生硬，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刺儿一般。而话音刚落，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同时丢下一句，“我去瞧瞧这大夫怎么还没请来。”

姜玄止见她态度转变，也是头痛，竟又叫她不高兴了。

是哪句话说错了？

他开口前也是斟酌了的，没想竟还让她生了气。

青蕊紧赶慢赶的请了大夫回来，见宋瑶站在门前等着，怕她着急，边拉着大夫小跑着边扬声喊道：“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生气归生气，委屈归委屈，宋瑶还是忧心姜玄止的身子。

宋瑶上前迎接，对着大夫微微颔，“王爷似乎是着了风，咳嗽的厉害。”

大夫体态臃肿，提着药箱跑起来，颠颠的，不是很轻松，唇边花白的胡须都跟着乱颤。这大夫姓朱，算是京都名医，青蕊上门请他来，叫宋瑶看着都安心了许多。

“草民先为王爷诊脉。”朱大夫放下手中药箱，看了一眼姜玄止的面色。

朱大夫从箱子中取了诊脉的丝帕，搭在姜玄止的腕上。

把完脉，笑了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无碍，无碍，寻常风寒，我摸这王爷的脉象倒是比先前还好了许多。不过王爷这身子还是虚透，食补最好，多食羊肉，补益气血，补虚是最好的。草民再开个方子，喝上两天便可痊愈。”

毒解了，自然是要比先前要好上许多。

姜玄止眉头皱了皱，他日日喝着调剂好的药，让他保持身体平稳的虚弱，那伤身子的药，他早停了。

姜玄止并不在意朱大夫诊治，也不怕他将自己身子略有好转的消息传出去，毕竟他也不能真就只活一年半载。本就想找个机会将消息散播出去，所以宋瑶要请大夫的时候，他才没极力阻止，顺水推舟，省的他再多费功夫。

听到姜玄止身体好转宋瑶高兴不已，直招呼青蕊给朱大夫拿赏钱。只要他身子好，先前的怨气她都能抛诸脑后，不再计较。

“我说我没事，你又不信。如今大夫说了我没事儿，你且放心了吧？”

姜玄止依旧佯装虚弱，更是适时露出一丝无力的笑容，叫宋瑶看着更为心疼。

朱大夫颔笑道：“要不说这太医院的太医个个身怀绝技，当初王府邀草民前来看诊，草民是束手无策呀！如今不过半年，王爷的身子便有所好转，草民学艺不精，惭愧，惭愧啊！”

“朱大夫谦虚了，术业有专攻，总有您不擅长的。今夜还麻烦您登门，青蕊，安排人将朱大夫送回去。”宋瑶言语婉转之间，示意朱大夫不要久留。

青蕊将大夫送离，宋瑶转身询问红穗，“府中后厨，今日可备了羊汤？”

红穗摇头，“近日太妃与王爷都食欲不振，备的都是素汤，您平日也不喝羊汤的，所以并未备着。”

宋瑶垂下眼帘，“罢了，我亲自去做，一会你同青蕊将药煎了，送来给王爷服用。”

“不用”姜玄止出声想制止，可惜宋瑶已拂袖而去，连话都未同他说一句，就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

“王爷这是不高兴了？”

宋瑶刚走，无驹风一般的卷进暖阁，顶着笑盈盈的团子脸对着姜玄止笑。

姜玄止目光微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去睡觉，在这做什么？”

无驹心知再皮便会真惹恼了他，收起了笑脸，正色道：“王妃让我盯着娢霜，属下想着要知会王爷您一声。”

“王妃让你盯着，你就盯着。”姜玄止语气不快，似乎是想将从宋瑶那受的气，一并吐给无驹。

“是，那我不打扰王爷您休息了，无驹告退。”无驹撇撇嘴，拱手要走。

“等等”姜玄止叫住无驹，顿了顿，“你别什么都同她说，先来回禀了我，免得让她多思。”

无驹忍着笑意，“是。”王爷还是那般嘴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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