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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在这里,还有……这是家里剩下的所有子弹了,一共就八发,你省着点用。”
张诚接过猎枪,掂了掂分量,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内部。
虽然老旧,但看得出来平时保养得还算可以。
他不再多说废话,抽出腰间的柴刀,“咔嚓”几下,干净利落地将野猪尸从中间劈开,然后又剁下了一条粗壮的野猪前腿。
半扇野猪肉,加上一条前腿,被他随手放在了缝裤子家门口的雪地上。
“东西给你了。”
张诚将剩下的半扇野猪肉重新扛上肩,背好猎枪,把子弹袋牢牢系在腰间,一手拎起那口铁锅,另一只手夹着剩下的一套新棉袄。
“谢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扭头便重新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缝裤子呆呆地看着张诚的背影消失在浓密的雪幕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野猪肉,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张诚扛着沉甸甸的收获,顶着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风雪,朝着村边那个破败的黄泥小屋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沉重,但心里,却仿佛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火苗虽然不旺,却稳定而执着地燃烧着,带来了久违的暖意和希望。
黄泥小屋的木门被推开,卷着雪花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屋子里比外面也暖和不到哪里去,四壁透风,冷得像个冰窖。
角落里,一个女人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薄的、满是补丁的破被子,冻得瑟瑟发抖。
她头发枯槁散乱,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呆滞而空洞,正是张诚那疯了的媳妇,施阳阳。
张诚将肩上的半扇野猪肉和铁锅重重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炕边,将那套崭新的棉袄棉裤递过去。
“穿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施阳阳似乎没听见,依旧缩在那里,眼神没有任何焦距。
张诚皱了皱眉,不再废话,伸手粗暴地掀开破被子,将冰冷的棉袄直接往她身上套。
施阳阳受惊般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别动!”
张诚低喝一声,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强硬地将棉袄棉裤给她穿好。
厚实的棉衣隔绝了部分寒冷,施阳阳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只是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张诚不再管她,转身走到屋子中央。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火塘,里面只有几块烧黑的石头和早已熄灭的灰烬。
他从墙角抱来一些捡拾的枯枝败叶,又从怀里掏出火绒和火镰,“叮叮当当”敲击起来。
火星溅了几次,终于点燃了火绒。
微弱的火苗升起,映照着张诚冷硬的脸庞。
他小心地添加着柴火,火势渐渐旺了起来,驱散了屋里一丝寒意。
接着,他用几块石头在火塘边垒了个简易的灶台,将那口崭新的铁锅架了上去。
没有水,他就从门外捧了几捧干净的积雪放进锅里。
雪在火焰的舔舐下,很快融化成水。
张诚抽出柴刀,割下一大块带着骨头的野猪肉,扔进了锅里。
“滋啦——”
肉块遇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着水温升高,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野猪肉特有的膻气,开始在狭小的黄泥屋里弥漫开来。
炕上的施阳阳似乎被这股香味吸引,呆滞的目光转向了火堆,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她看着张诚熟练地处理着野猪肉,看着他将那杆看起来就沉甸甸的铁家伙(猎枪)靠在墙边,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同于往常的、类似震惊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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