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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将青石板路上的黏液照得发亮,慕寒微正要把疗伤药塞进女子口中,方瑾突然伸手拦住:“等等!这药瓶上写着‘清心丸’,但瓶底刻的明明是消食丹的暗纹——你又拿错药瓶了?”
“要你管!”慕寒微耳尖发红,手忙脚乱在袖袋里翻找,“反正都是固本培元的...找到了!”她掏出个青瓷小瓶,倒出的药丸却滚落在地,被路过的野狗叼住就跑。
“我的九转还魂丹!”慕寒微飞身去追,腰间玉佩与发簪叮当作响。方瑾扶额叹气,摸出自己备用的止血散给女子服下。这时他才注意到,女子腰间系着的香囊正渗出缕缕青烟,在月光下凝成半朵桃花形状。
“林家特有的传讯烟...”方瑾瞳孔微缩,正要细看,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回头只见慕寒微提着裙摆,气急败坏地踩住狗尾巴,野狗痛得张嘴嚎叫,沾着口水的药丸"啪"地糊在她的鞋上。
“方!瑾!”慕寒微咬牙切齿甩着鞋子,“还不来帮忙!”
“来了来了。”方瑾憋着笑上前,捡起路边石子精准扔向野狗后臀,那狗吃痛松口,撒腿就跑。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慕寒微轻声安慰道,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
女子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林……林家……遭了大难……那些人……那些人太可怕了……”
嘡啷一声,玉佩从女子指间滑落。月光照在刻着"林"字的半块玉珏上,隐约可见背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方瑾刚要伸手,慕寒微突然年念出法咒印在他手背:"等等!你闻到了吗?"
“什么味,你新调的香水?”
“是血咒的味道!”慕寒微揪住他耳朵往玉佩方向拽,“你鼻子被卤蛋腌入味了?这上面有至少七重禁制,其中三道是林家独有的‘缚邪锁’。”
方瑾疼得龇牙咧嘴,突然指着女子惊呼:“你看,她伤口在冒烟!”
女子肩头的抓痕正渗出墨绿色液体,接触空气后竟化作青烟凝成个模糊的"危"字。慕寒微神色骤变,迅速摸出三枚定魂针按在女子天突、膻中、气海三穴:“三才镇煞!方瑾,快布破煞灯!”
“等等,我上次在冥府买的破煞灯现在还没给我送来呢......”
慕寒微气得甩出镇魂杵:“用你的五雷印!”
"早说啊!”方瑾两只手握拳,然后大拇指压在四个手指上,做好手诀手,开始念:“一打天清,二打地灵,三打人长生,四打雷压煞、五打凶神恶煞,急走千里不留停,敕”。
“见鬼,我这手指头抽筋了!”情急之下,他抄起地上半截砖头,蘸着女子伤口的毒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
说也奇怪,血八卦竟发出金光,将飘散的青烟尽数吸入。女子猛地睁开眼睛,死死抓住慕寒微手腕:“林家祖宅...三更鼓...别让它们...回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打更声。方瑾数着梆子声脸色发白:“子时三更?现在明明是丑时!”
阴风骤起,女子怀中的玉佩突然悬浮半空,投射出一幅诡异画面:月光下的老宅院里,七口红木棺材正在月光下缓缓移动,棺盖缝隙里伸出苍白手掌。
最骇人的是居中那口金丝楠木棺,棺身上缠着九条断裂的锁链,每条锁链末端都拴着个穿寿衣的纸人。
“七棺借阴局!”两人异口同声,慕寒微的镇魂杵与方瑾的破魂枪同时亮起。玉佩“咔嚓”裂成碎片,女子突然直挺挺坐起,瞳孔变成惨白色:“寅时三刻...回魂路断......”说罢便化作纸人飘落在地。
方瑾捡起纸人,发现背面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癸卯年七月十五...这不是林家大小姐的生辰吗?”
“中元节出生的纯阴命格。”慕寒微盯着纸人脖颈处的梅花状印记,“看来有人用林家人的魂魄作引,要强行开启阴阳路。”
“东南方六十公里...”方瑾掐指推算,脸色越来越难看,“是林家祖坟所在地!等等,那不是253地区附近嘛,那地方早就被政府划成开发区了......”
话没说完,慕寒微已经揪着他后领跃上墙头:“开发商碰林家祖坟?难怪要出事!你记不记得去年那个‘鬼打桩’事件?”
方瑾在半空手舞足蹈:“就是工地打桩机半夜自己启动,结果挖出......”他突然僵住,“挖出七口红木棺材!”
两人途经街角那盏昏黄的灯笼下,掩映着的包子铺,方瑾手腕微翻,轻巧地从热气腾腾的蒸笼边拈起两个包子,边跑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口腹之欲:“先填填肚子,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嘿,好歹给我留一个解解馋啊!”身后的慕寒微略带调侃地喊道,脚步却未曾放慢。
“你不是才说不饿,能跑能跳的吗?”方瑾嘴角含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此一时彼一时,快,给我一个,别让这热乎劲儿给跑了。”慕寒微加快了步伐,伸手便要去抢,两人间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而更加轻松活跃起来。
吵闹间已来到城郊。本该是现代化楼盘的位置,此刻却矗立着座阴森古宅,门前两盏白灯笼上写着“林”字。更诡异的是,院墙外堆着成山的建筑废料,钢筋水泥中混杂着破碎的符纸和桃木剑。
“空间置换术。”慕寒微擦掉嘴角的包子渣,眼神凝重,“有人用玄门手段把祖宅从地脉里拽出来了。”
若有若无的童谣从宅内飘出:“月儿弯弯照九州,棺木晃晃出坟头,阿爹阿娘莫回头,回头看见...看见......”最后几个字变成尖锐的哭嚎。
慕寒微抬脚踹开朱漆大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倒吸冷气。
九曲回廊上,几十个穿现代工装的“人”正机械地搬运棺材,他们脖颈后都插着根桃木钉,每走一步,脚底就会渗出黑色黏液。
“是那些失踪的建筑工人!”方瑾压低声音,“你看他们眉心。”
每个工人印堂处都有团跳动的绿火,慕寒微眯起眼睛:“三魂被锁,七魄为引,这是‘活人抬棺局’。等等,棺材数目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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