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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没有什么好东西,这绢扇是嫔妾亲手所绣,献于娘娘。”
云舒微微一笑,听雨便亲自接过那绣扇,呈了上来:“这是双面绣,本宫很喜欢。”
“娘娘喜欢就好。”
云舒转头示意听雨取来之前整理出来合适送人的东西。
鎏金匣子里躺着几匹内务府送来的蜀锦,淡紫的底色上织着夕颜花,正是今晨刚送来的贡品。
“这料子颜色鲜嫩,本宫瞧着很是衬安妹妹。”
她将匣子往安陵容眼前推了推,“殿选相识,如今又同入宫为妃,也算是你我缘分未尽。”
安陵容有些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搭上荣嫔。
她正要开口再谢,忽听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太监低头躬身入内:“娘娘,皇上口谕,宣您至养心殿伴驾。”
云舒转头,旗头边的流苏微微晃动,“去叫映水来。”
“是,娘娘。”
凝香替她披上织金斗篷,云舒余光瞥见安陵容紧紧捏着帕子。
她轻笑一声,将自己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来塞进安陵容手里,转眼对着她旁边跟着的小宫女说道:“将那蜀锦带回去,”
“做几身像样的衣裳,别叫人看轻了。”
安陵容轻声吸气,眼眶有些红润:“嫔妾…谢荣嫔娘娘。”
云舒笑着转身,随着小太监的步子往外走去。
日落云散,斗转星移又是崭新的一天。
景仁宫笼罩在一层薄霜里,皇后握着鎏金剪子的手悬在老梅枝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株绿梅是她还在王府时亲植的,如今却因照料不周生了虫蛀,几枝病恹恹的横斜在青瓷盆里。
“娘娘,翊坤宫的碎瓷片又积了三筐了。”剪秋垂眸禀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笑意。
“听说华妃娘娘昨儿把新进贡的珊瑚笔架都砸了,只因为皇上自十五之后,虽没再翻永寿宫的牌子,却常常宣荣嫔伴驾。”
皇后指尖一动,将一根生了虫眼的梅枝剪下,
枯枝落在青石板上出细碎的声响:“她倒还有力气摔东西。”
皇上自十五之后,便开始宠幸其他新人,“算起来,翊坤宫已经快有一月未得见天颜了。”
话音未落,剪秋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方才翊坤宫传来消息,华妃宣了荣嫔去听训,
说是荣嫔穿了水红云锦的衣裳,冲撞了华妃娘娘的氅衣。”
鎏金剪子在阳光下闪过冷光,皇后望着梅枝上新抽出的嫩芽,忽然轻笑一声:“水红色多亮眼啊。”
她将剪子搁在珐琅彩托盘里,指尖摩挲着护甲上的东珠,
“去,让小厨房做两笼皇上爱吃的栗子糕——”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簌簌飘落的银杏叶上,
“不要绕过了长春宫,栗子糕闷久一些口感更好,但也别耽误了皇上用膳。”
剪秋心领神会,福身退下。
她知道荣嫔如今的盛宠不过是表象,皇上之所以如此放纵,不过是想要用荣嫔压一压年氏的气焰。
可荣嫔那张脸太美了…美的让人嫉妒,今日这苦,她得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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