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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
一条铺垫青砖石板的小道上,两匹赤枣马替踢哒踢哒走过。
马前,一袭宫裙,腰别三尺宝贵长剑的九鸢公主拉着两条马缰漫步街头,街面垂吊的灯笼微光打在她脸上,泛起薄薄金黄,甚为惊艳。
九鸢公主身旁,还有着一位娇娇弱弱的女子,纤瘦的柔荑正捧着本无字天书,扛在小脑袋上,喃声怨道:
“早念着就不与你说下去了,害得我被夫君说道。”
九鸢公主却不以为意,提着剑拉着马,笑笑:“嫂嫂怎能怪罪于鸢儿,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啊,要怪只能怪皇兄,眼里揉不得半粒……”
“好了。”卫素衣迅出言打断鸢儿的话,不让其说及这些事。
东方九鸢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眸转幽幽散光芒的灯笼,入了神。
“嫂嫂,你说那个苏云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卫素衣收起天书,挺起小脑袋望向自家小妮子。
少女已近思春期嘛。
想到这一层,卫素衣没忍住笑了声。
“嫂嫂,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哎呀!好疼!”
“哼,你就是讨打。”
如此一路上追赶,越过半座城池。
—————————
凉州最高楼。
惊堂木猛然拍下。
入夜的轩内,摆设于日间有所改动,不少桌椅被挪到了两侧,玉璧上挂起了红绸,花灯遍满。
在桌椅围绕的中心,轩中聘请的说书先生侃侃而淡:
“上回说道,白剑仙即将陷入有史以来最为重大的灾难,危在旦夕。可说起这场灾难的起因,恐怕有幸听书到此的观众都知道,这祸起之因皆源自儒家书生。但你们猜猜,真就如此吗?”
不是如此还能如何?
听众们纷纷摇头,一方面也开始催促说书先生继续说下去。
却见说书先生一摇蒲扇,故作悬疑出口道:
“世人都以为这祸难罪在一人之手,实然都错了。世人又怎知祸害之后的天顷之势,又怎知这天顷下的一场未完棋局!而说起对弈,那么自然是有着两名棋手呐。”
埋下的关子引起哗然,听众们均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也有某个听众,愤懑地站起身,道:“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我们当下就想听白剑仙如何落平阳被犬欺!!!”
“就是就是,白剑仙被犬欺,猛猛潮吹!”
磨不过这些个不看剧情深意,一味只想着吃正餐,吃不了细糠的人。
说书先生有点无奈地放下蒲扇,选择暂时说回白剑仙被犬欺的故事。
而就在不少宾客听众在赏析、品鉴白剑仙被犬欺,甚至有个别人都把手藏在桌椅下搞着各种小动作的时候。
轩中的厢房,刘铁柱和小二幕遮正躲在门外偷听。
“顾老板,再蹭可就要进去了!”
“怎么?你就这点胆子,进去都不敢?”
“这……”
如此听着,小二幕遮细声嘟囔:“柱哥,你说老板娘带着这新来的,在里面搞什么名堂,这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恰巧,刘铁柱似乎听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微微后仰。
吱呀——
房门忽由内打开,身穿医女素服的琼瑶轩顾点雪,从中走了出来。
她手间还捧着一罐药坛子,两三缕秀似因治疗的辛劳而打湿,贴在修长的雪颈畔。
若目光往下扫去,那道素白的医女服还被汗水微微浸透,要不是身前系着块方巾,恐怕都会将两团玉兔的胜景,裹透而出。
“你们蹲在这干什么?”出门后,顾点雪秀眸低垂,第一时间便现了门外的两个小二。
“呃……那个……柱哥你说。”
“呵。”刘铁柱悻悻然刮了眼身旁的好兄弟,不过也很果断地从腰后取出扁算盘,啪叽一下就跪了下去。
动作之熟练,之娴熟。
没有个上百次,估计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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