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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冲进鼻宫,江惟听僵硬一秒后,顷刻松弛下来。
她的祁诉,来接她了。
“祁姐?”男人一愣,讪笑着指指她怀里的女人,“这是安哥的礼物,您出来透口气啊。”
祁诉没松手,她感觉到这个女人用力抱住她的腰,十分不适地想推开,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现在推开,估计也是把这女孩推到火坑里。
她想问问女孩是不是愿意跟他走,低头的瞬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女孩抬起的脸收走了所有的话语。
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右眼尾下曾被她喜欢得吻了一遍又一遍的小痣,此刻泫然欲泣地望着她,写满了可怜的味道。
尽管她现在瘦了很多很多,模样也彻底变成上一世的江惟听,但那双曾装满自己的眼睛,祁诉绝不会认错。
于是,压抑了六年的思念,如同她撑舟在降下暴风雨的海面飘摇时,被江惟听一个眼神,一个浪头把她霎时拍入腥咸的海水里。
“祁姐?”男人似在催促,把祁诉的思绪拉回。
她比江惟听更加用力地反握住她,冰寒的视线扫向男人:“我会和安书言说,这个人我看上了。”
“啊?”男人愣在原地,看着祁诉把人带走,满脸莫名。
祁诉……她不是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的吗?怎么还突然就看上了?
祁诉一路沉默着把江惟听拉到车上,启动车子的一瞬间,却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无法把人带回家里,更没办法把江惟听随便丢在哪儿不管,最后干脆去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间。
江惟听悄悄揣摩祁诉的表情,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和她说。
进了房间,祁诉似乎并不想留下,开了门之后也没有进去,眼神都不曾看着她。
江惟听蹙眉,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房间里,顺势锁了门。
祁诉甩开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江惟听不喜欢她这样冷漠,可到底是因为自己没办法解释,所以只能哄着她。
“祁诉。”喊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她的眼里湿润起来,“我好想你,这六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祁诉动容,心里无比酸涩,却又觉得好笑:
“说走就走的人是你,现在回来说想我的人也是你。这么久了,你连一个为什么要走的理由都没有告诉我,现在,恐怕也不打算告诉我吧?”
江惟听哑然,她都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坦白,会发生什么对话。
“我去封闭式训练”“为什么去?为什么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上辈子就是这样做的,我知道这样能更快回到原来的位置。”
怎么想都是一场糟糕的对话。
祁诉看出她的沉默,轻叹一口气,擦过江惟听的肩就走。
江惟听赶紧抓住她的手,在她背后抱住她,怎么都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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