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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昭意睡得十分安稳,不再梦见自己母亲被杀掉的场景,也不再梦见末世中受过的苦。
这种安心的感觉,就像是童年某个傍晚,她依靠在树下,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安静发呆。
第二天醒过来,孔昭意整个人都感觉自己精力充沛,仿佛被灵丹妙药重新淬炼过躯体一般,就连从前因为拼命工作而导致的肩周炎都感觉全好了,胳膊甩了甩,感觉关节处十分轻松,孔昭意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有深究。
因为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孔昭意将这个房子里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塞进空间里带走,康乐也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送进空间里,它的窝被孔昭意安置在那棵古树下面。
安置好康乐,孔昭意又去看了看小蔷薇,它的嫩芽又长大了些,看见孔昭意过来,还摇了摇自己的小叶子。
明明是株植物,偏偏把叶子摇的像个人似的,孔昭意没忍住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古树和小蔷薇能不能听得懂,但还是嘱咐了一句:“你们两个好好在土里养着吧,别欺负我的猫,它叫康乐。
好好相处。”
在孔昭意的身后,古树的枝叶轻轻晃动了一下,微不可闻的声响没有惊动孔昭意。
孔昭意拿上掩人耳目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多的房子。
这里承载了她开始真正独立后的所有喜怒哀乐,这里知道她所有的不甘心和失望。
最后她关上了门,跟过去努力活着的孔昭意道了别。
迎光园小区对面,孔昭意将自己的车停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里。
看见妈妈走出小区向着公交站走去,她拿起电话打过去,“妈,你今天请假,我有大事要请你帮忙。”
“你说啥?啥大事?你咋了?”
孔昭意的母亲孔慧茹接起电话就是一个三连问,她和女儿感情很好,但是一直相处地很尴尬,所以孔昭意不会轻易打电话给她。
“你现在过马路,到小区对面来,西边有一辆棕色的小面包车,你到了就能看见我,我们当面说。”
说完孔昭意就挂了电话,看着自己多年不见的妈妈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
看见妈妈走近了,孔昭意打开车门叫了一声,“妈,快上车。”
“你这丫头,啥大事啊神神叨叨的,遇见啥事跟妈妈......”
孔慧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孔昭意抱住,她很意外。
自从三年前孔昭意毕业,因为陈自强自作主张差点害的闺女在家里被欺负,闺女就很少见自己,也很少跟自己亲近。
孔昭意小的时候很喜欢粘着妈妈,但是因为孔慧茹没耐心,总是推开她,渐渐地,孔昭意就很少粘着妈妈了。
再加上后来她搬出去住,面都见不上几次,就更不亲近了。
孔慧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孔昭意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样。
孔昭意的眼泪不停地流,她已经七年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了。
从前以为妈妈和陈自强是一伙的,所以从毕业后就很少见她。
所以在追杀陈自强的那七年,她也不停地在怪自己,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妈妈为什么冷落妈妈。
如果早点将妈妈带走,或许她就不会死在陈自强的屠刀之下了。
孔昭意的眼泪连成串儿落在孔慧茹的肩头,烫得孔慧茹心头一惊。
连忙把孔昭意的身子掰正,急切地问:“怎么了妞妞,是谁欺负你了?你跟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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