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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周一上午钱进就来了电话:“哎,兄弟,明天下午我上省城,得马上弄好拨款的事呢,你到底去不去呀。”
想到那一亿五的存款,我不去也得去呀,赶忙答应下来。
先给刘天明做了汇报,刘天明连声叫好,让我放下一切工作,先把那笔存款弄过来。
又给李中仁打电话,一直是忙音,便有点不耐烦,给他办公室主任留话,让他打过来。
没多久这小子就回话了。
“哎,飞机婆大人,有什么指示呀。”
乍一听到“飞机婆”几个字还不明所以,马上又醒悟过来:这是我以前的外号呀。
当初刚到中行时,我和李中仁两人住一套两居室,一人一间房。
夏天天太热,电扇开最大档也没用,我只好全身脱光了睡觉,由于每天我都比李中仁起得早,一直相安无事。
有一天这小子不知怎么起早了,跑我这边一看,只见我全身赤裸,下身经过一夜的充电,翘得高高的,李中仁不由得大笑起来,上班后把这事儿在全行一说,还添油加醋说我大清早起来就自慰,传来传去就在同事间给我弄了个“飞机婆”的外号(那时侯行里只有一个女同事,而且快五十岁了,所以都无所顾忌)。
记得阿琼她们那批女孩子刚招聘到行里时,由于李中仁老是叫我“飞机婆”,有次阿琼就当众大声问我:“哎,陈雨飞,他们怎么叫你飞机婆呀?”这话问得我面红耳赤,问得旁人哄堂大笑。
后来她们不知怎么知道了“实情”,以后看我的眼神里都有点怪怪的东西,好象是同情,也好象是不屑。
阿琼后来挺身而出,不知是不是因此而生的同情心理?这倒忘了问她。
好多年没人叫了,差点忘了我曾经有过这么伟大的绰号。李中仁这么叫我,是不是有拉近距离重叙友情的意图?
“呵呵,哪敢对你大行长下指示?是这样,市电业局的钱科长明天下午去省城,刚来电话让我一起去一趟,你是不是一起去一下?”
“这个,我还是不去算了,他又没邀我,再说我又有些事走不开,你去更好搞定。不过你得给我做做工作,争取把那一亿五全都弄到我这里来。”
“工作我肯定会做的,毕竟我是城区支行出来的,八千万应该不难,另外那七千万,看情况再说吧。”
“哎,你给他使点药。中午我把药给你送过来。”
这天的午饭是李中仁请客,吃饭时他把“药”给了我:十万块现金!另外还给了一万块钱的招待费。
看来李中仁是志在必得了。
也难怪,今年城区支行新增存款任务五个亿,要是真能把电业局这一亿五弄过来,起码有一个亿能保持到年底,一下就能减轻他五分之一的负担了。
想起李文在省局熟人多,决定让周姐一起去一趟,便给李文打了个电话,这家伙一听让他老婆出差,连叫几声“好好好”,倒似我是他的大救星似的。
我一下明白过来:老婆出差他就能和那小姐共度良宵,只怕这会儿心里对我感激涕零呢。不免有点后悔。
第二天下午和钱进、周姐一起上省城,坐的是钱进亲自开的一辆“皇冠”,由于周姐在车上,一路上只好开些半荤半素的玩笑。
到省城已是晚上六点,在五星级的华星大酒店开了三间房。
吃过晚饭,已近九点,我便拿起包去钱进那边坐了一阵。
“钱科,听说这次拨款不止八千万呀,剩下的你做做工作,一起弄到中行算了。”
“呵,你陈雨飞消息倒很灵通呀。不过,剩下那部分可能还得转到工行去。”
“钱科,这还不是你一句话嘛。”我把手伸进包里,下意识地只拿出八万现金。
“哎,你这是干什么?”钱进露出一脸愠怒的神色。
“钱科,我知道那事儿有点难度,这是让你帮着公关的费用,省局那儿我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靠你了。”
“这,好吧,这钱我拿着去给你们做工作。”钱进无奈地把钱收下了。
哼,跟老子假正经?做个屁工作,还不是进自个腰包了。
来了电话,是小姐要提供服务的,钱进说不靓不要,对方可能向他作了保证,他便答应可以,还问我要不要,我笑说等会肯定有电话打我那边,我自己会安排一个。
正说话间,响起敲门声,拉开门,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白色衬衣的俏丽女子,疑惑她敲错了门,一问,却是刚才打电话的小姐,弄得我眼睛直:这等女子应该在写字楼坐办公室,咋跑宾馆做起这种生意了?
回过神来,不由得感叹现在的风尘小姐也与时俱进了,知道怎样装扮才能更讨客人欢心更能从客人口袋里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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