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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程宛和无法再劝,只道:“你且回去,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不做好万全准备,连京城都难出去。”
李知昼心事重重地回到晏府,快绿斋的小丫头们笑脸相迎,让她更加不是滋味了。
快绿斋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朝堂上同样气氛紧张。
边关来报,胡人大军压境,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处,探子接连探了五日,军队依然驻扎在原处。
到了夜晚,他们点燃篝火,喝酒吃肉唱歌,丝毫不像是要打仗的模样。
李衍道:“这可奇了,胡人派出大军,不行进也不练武,他们要做什么,难不成就是要我大虞举国上下焦心劳思吗?”
一向快言快语的童甲将军直接哼了句:“阴谋,胡人诡计多端得很。”
李衍来了兴致,问:“那童将军说说,是什么阴谋。”
童甲道:“这还用说,胡人此举就是为了麻痹我们,所以定不能掉以轻心,中了胡人圈套。”
他说的李衍也能想到,轻敲龙椅,满朝文武静穆整齐,李衍深觉这把椅子不好坐。
“朕左思右想也不明白胡人与我大虞为敌的原因是什么,先帝在时不曾亏待大虞。”
林邾位列文官之,他道:“胡人狡猾无比,心思难猜,无论有何阴谋,到时候露出马脚我们便知。”
李衍颔:“林相所言极是,传我命令,边关众将不得掉以轻心,如有逃兵、违抗军令者直接就地正法。”
平和了五十余载的大虞风悄然无息地迎来了风浪,前路是光明亦或黑暗,谁也不敢确定。
林鉴安跟在父亲身后,听着父亲与晏照夜交谈。
林邾道:“胡人韬光养晦多年,这一仗是必打不可了。”
晏照夜目光所至处是重重宫檐,他收回目光,道:“此事或许与格尔桑卓有关。”
恰巧,林鉴安在兵部听到侍郎同郎中聊起淑妃格尔桑卓同她的异母兄弟努兰尔,她二人虽非同胞,格尔桑卓却十分疼爱年幼自己八岁又自幼丧母的弟弟。
当初阿使那决定要向大虞进贡格尔桑卓时,努兰尔大闹过一场,还因此关了十天禁闭。
阿使那死后努兰尔成为乌黎十八部新的领,他心里恐怕早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听完这个故事,晏照夜道:“努兰尔能当上领就说明他不是冲动之人,他要起兵与或许格尔桑卓有关,不过他应该更想挣脱大虞的桎梏。”
天黎部落常年向大虞进贡,一度依附于大虞而存在。他们厌倦了成为附庸,只能在无边的草原上游牧生活。
他们何尝不想生活在江南的烟雨蒙蒙,小桥流水中。
至于格尔桑卓,她是努兰尔的执念和梦魇,是乌黎陨落的星星,她在大虞皇宫中仅有的痕迹也随着先帝的逝去消失。
林鉴安与晏照夜从未见过格尔桑卓,林邾倒是在兴庆宫见过格尔桑卓,她眉目忧郁,不似传言中的热烈活泼。
匆匆一面已是七年前的记忆,格尔桑卓的面目在林邾心里是模糊的。
不知这世间可还有真正记得格尔桑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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