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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林炡也以为自己会记住张博明一辈子,可是后来林炡发现,他做不到。
他会疯,念着张博明一辈子,他真的会疯。
可能是不甘心吧,坚持了十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好不容易他们可以稳定下来,为什么老天又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特别是在知道张博明的死因后。
每次在夜里想起张博明,那种渴望、却又不得不剥离的感觉都让林炡感到快要窒息。
林炡讨厌这种让人觉得脆弱的感觉,所以他干脆半强制性地逼迫自己去忘了张博明。
只有每年清明和张博明忌日的前后几天,林炡才会记起这个人,这个言而无信的人。
林炡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才能迫使自己忘掉与张博明相关的一切。
张博明见到了林炡。
站在他面前,看的见他的林炡。
如今的林炡越是冷静,张博明就越是会不自主的想起自己刚过世时的林炡。
他见过林炡魂不守舍的模样,见过他在晚上偷偷哭的时候,也见过他深夜一个人买醉的时候。
他也舍不得啊。
他放在心尖上的林炡,因为他,变了。
他想抱抱他,想帮他擦掉眼泪,想骂他烈酒伤身,然后把他的酒瓶都收起来。
可是他再也做不到了。
多少次他伸出手,却感受不到林炡的体温。
他早就不在了,只不过是执念太深,所以残留了一丝魂魄在这世间而已。
他一直都觉得愧疚啊。
林炡跟他在一起快十年了。
十年,他们连接吻都次数都屈指可数。
十年,他们的多少次约会,都因为一个电话恰然而止。
他许诺的一辈子,终是没法实现了。
“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张博明看着林炡:“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林炡一愣:“什么?”
“对不起,”张博明说:“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世间了。”
“……”林炡别过眼:“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信任张志兴。”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林炡问。
“……确实,”张博明低下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没有了。”
林炡犹豫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很多,”张博明叹了口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炡没说话。
张博明抬起手,似乎想再摸一摸林炡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下了。
“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张博明说:“十年的感情吧,总是你在主动,我也不配合,约个会吧,不是这个电话就是那个电邮;放个假吧,在家也是处理文件;想出去旅行吧,保密工作还不能出国……这十年我看工作看的比你重,我们的关系掖着藏着不敢被人发现;阿归这件事以我们俩的关系我完全可以告诉你,我要是再信任你一点说不定当时我就不会一个人去见张志兴,也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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