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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宇恒笑呵呵道:“侄女来了啊,无妨,无妨,没什么事情,只是咱们给你送礼来了。”
“送礼?”
女子的眉锋扬起,手中的剑器顺势出鞘。
铮然剑鸣之中,薛宇恒取出的匣子就被从中间斩断了,自西北之地搜罗来了的诸多奇珍异宝,纷纷然散开来了,那香气落下。
铮。
!
!
剑器如同秋水,直指薛宇恒的眉心。
长风楼主淡淡道:“送礼是假,求利是真吧。”
“你是将我,当做了你往上爬的台阶了。”
周围刹那之间死寂,薛家人面色微变,南翰文愣住了,然后道:“楼主,楼主不可,今日大喜的事情,岂能如此,妄动刀兵呢?”
薛宇恒伸出手指抵着那剑,似乎有怒气:
“还没有过门,没有成为这大秦帝后呢,霜涛。”
“就是已经如此,偏袒帝君了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撇开薛家,想要成你在青史上的贤后之名吗?!”
“就这样忘恩负义吗?!”
“已经忘记你是如何受到我薛家的照顾了吗?!”
薛宇恒毕竟是负责一道商路的主事者,在这般时候,嘴巴仍旧锐利,直接抓到最痛点嘲讽,纵是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却也会被带动节奏,让周围的薛家人目光有异色。
却未曾想到那女子已非当年稚嫩,只是抬眸环顾周围,见得了众生眼中相,道:
“若你这样想的话,那就这样吧!”
“若你们,这样想。”
“那就这样!”
众人的气氛有些死寂,却还有些不服气。
薛霜涛忽然道:“若是诸位觉得不服气,不痛快,也罢。”
她拿出一枚玉佩,嗓音清冷,道:
“薛霜涛今日起便退出薛家。”
“只和爷爷,长青有关。”
于是先前还有些不忿的薛家子弟,眼底都带着一种惶恐。
“大小姐,大小姐怎可如此!”
“不可,不可啊……大小姐!”
他们齐齐慌乱起来了。
薛霜涛却忽而失望地摇头,道:“你们知道,你们之所以还在,薛家之所以还保持原样,只是因为陛下顾念旧情,顾念爷爷的帮忙,你们不满足,还要更多?!”
“薛霜涛今日稍稍言重,诸位见谅。”
她抬眸,踏前半步,冷声道:
“你们,配吗?!”
这话可极不客气,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说话。
长风楼主道:“吾弟尚要掩藏身份,在战场之上,枕戈待旦,生死之间,方才有军功晋升,汝等对于国家,无有寸土之功劳,对于天下,无有兵戈之助,而绫罗绸缎,衣食无忧,已是天幸,安敢借薛家门楣,妄图直接达官显贵。”
“简直,做梦!”
薛霜涛的剑器收回。
长风楼主的冷然目光扫过周围的薛家嫡系,她其实知道,历朝历代,开国帝君的妻族都会被大加封赏,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话,这十几年的流浪和征讨,就又回到了过去的轨迹。
修长手指叩着剑器。
长剑冷如雪。
薛霜涛道:“大秦晋升,自有文武两路,赏罚严明,却绝对没有一个方法,是借助薛家的名头,我薛家的子弟,无论嫡亲旁支,都不会因为我,而得到大秦的任何封赏赐下。”
“若当真要让你们因此而得到这些的话。”
薛霜涛的神色微顿,过往十余年的一切在眼前晃过了。
她道:“那么,这十几年多少人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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