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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让两位见笑了。”
还好不是薛神将在,否则的话,额头怕是要多几个正字。
薛道勇道:“……这样的兵法,真是像先祖留下的兵书。”
长孙无俦也是大笑起来,道:“哈哈,小兄弟,说的有道理,在你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
长孙无俦和薛道勇对视。
都顺势说李观一的想法稚嫩。
却唯独看到了对方眼底掠过的一丝惊动。
是夜,李观一离开薛家的时候,回去将婶娘带回薛家;而长孙无俦在外休息,薛道勇看着那天下局势图,缄默许久,道:“……当真是武神临凡么?他的计策还很稚嫩,缺乏很多细节上的思考,堪称粗陋。”
“却又天马行空,如羚羊挂角。”
“简直是,完全不懂得兵家的基础,却又有第一流的眼力。”
“这种人是谁教出来的?难道不教导基础规则,直接从军略开始的吗?”
老者看着桌子上的秘信,是朝堂要他对峙越千峰的信笺,老人叹息:“身在局中落子的,也会变成棋子,这也是免不了的事情啊,越千峰么?”
老者叹息:“当真不想要和岳帅的战将厮杀啊。”
…………
长孙无俦在写信。
是给陇西国公的二公子写的。
皆是风物人情,最后却顿笔。
以关外的鲜卑文字写道:
“……我奉命来此和薛家商议西域之事,希望能暂缓党项人攻击,联手陈国打破吐谷浑的霸业,遇到一少年人,其对西域和局势的判断,竟然和你一般无二,而其年岁,也和你一样,其名……江州,李观一。”
明明写的是二公子收,信笺中却写着。
“二小姐,你或许会有兴趣。”
信笺系在飞鹰的爪上,飞鹰振翅而去了,一日夜急速,第二个日出的时候,已到了关外之地,陇西国公,李氏姬姓,历代镇守于此,飞鹰长鸣,这信笺飞落下来了。
大日初升,一只肉眼无法看到的鸟儿接住了信。
振翅,羽毛上都盈满了火光,华贵无匹的凤凰沐浴大日落下。
落在一位十三岁少女肩膀上。
那少女一双丹凤眼,眉心赤色竖痕,龙凤之姿,俊美非凡。
肩膀上,天生而有的凤凰法相慵懒。
翻看信笺。
扬了扬眉毛。
“……和我的判断,一样?”
“李观一的李,李观一的观,李观一的一。”
长孙无俦微笑应是。
取出了那地图,在桌子上摊开来,上面不只是有应国,陈国,还有西域的吐谷浑区域,北方突厥,东北偏外的契丹,柔然,武罗侯,大山大川,城池村镇,大多详细。
薛道勇挥了挥手,听风阁的所有窗户都关上,拳头大小的一十三颗夜明珠照亮左右,长孙无俦介绍此刻的天下大势,手指指着西域,道:“此刻,西域已乱,以薛世伯的手段,党项人已渴望复仇。”
“贵国岳帅为保护百姓而被擒,岳家军陈兵于边关和虎蛮骑兵对峙,而应国大将军率兵北上,和突厥的铁浮屠隔着关隘对抗,以免那些饿了一个冬天的突厥铁骑纵兵而下,侵略中原。”
“天下大体承平……”
李观一安静坐在这里,看着这两人在此地商讨天下的大势,看着这卷宗,将从陈国出关入应国的路线看得清楚明白,记在心里,只是目光落在这地图上,五百年前薛神将的教导不断在脑子里回荡着。
他竟然可以理解长孙无俦和薛道勇的话。
大商谋国。
薛老爷子用银子搅乱了西域,维稳了边关。
难怪那一日说出大商谋国,谋天下,谋万世太平之后,薛老爷子那么开心。
是以为我是他知己了啊。
可是,我哪里有那样大的气魄?!
我只是个装着的人而已啊。
李观一胡思乱想,脑子里面薛神将教导的那些知识浮现出来,并且开始逐渐清晰,长孙无俦看着那边少年,有心关照,微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道:“小先生,你觉得这天下局势,若是有变的话,会怎么样?”
李观一看着这天下,想到了薛神将曾经的教导,瞬间做出了自己判断。
已经习惯性地提起了旁边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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