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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有山早已死了,郑槐还能奉献吗?
能。
文侪忘不了自个儿被郑槐操控着,在薛有山棺前跪去村长脚旁,喊出的那一声“我是当真愿意嫁给有山他”。
郑槐是明知薛有山已死了,仍要嫁。
只不过这不能照他前边所想的那般说是无私了,他是太爱薛有山了,是私心太大了。
活人嫁给死人什么下场?
文侪从前没少读些记述封建糟粕的老书,那里头把冥婚讲得绘声绘色,屡次提到若是结亲的另一方仍活着,便要拿一棒槌在脑袋上敲出一个坑来,把人弄死了,和那早死的一块儿合葬。
郑槐若是答应了冥婚,便是为了薛有山而死,如此一来,薛有山又怎能不算他的“杀身仇”?
虽然吧,这“仇”字还是用得偏激了些,但是眼下赶时间,他也没工夫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几分钟后,一阵猛烈电击叫他伏地难起。
文侪咬着唇倒是没叫出声,只是觉得怪丢脸的,说不准戚檐岑昀他们都在看呢。
丢脸归丢脸,浪费时间才是真烧命。他花费5秒整理好心态,便坐起来,看向其他的谜题。
依照目前的线索来看,不论郑槐的态度为何,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嫁给死人,即进行一场冥婚对他的冲击并不会太小。
若要根据阴梦事件来推测具体时间的话——目前这个世界是在存盘于第五日之后展开的,而方穿进这世界不久,郑槐便表示他接受了冥婚。
所以,郑槐意识到薛有山死亡的时间点应该处于阴梦第四日早与阴梦第五日晚之间。
而这两日间,郑槐经历的最大事件便为薛有山古怪的生辰宴。
文侪的视线再度落回四谜题上。
在郑槐的人生中,冥婚必然事关重大,不可能不出现在四谜中。
当初薛无平和方美说谜题一讲的是花弘;谜题二讲的是他文侪;谜题三讲的人则围绕着薛当家、薛母与薛大少、二少;谜题四,方美提了一嘴他爹。
那么若要出现冥婚,恐怕也只可能出现在谜题二与谜题三之中。
既然眼下谜题二破解不成,那么谜题三的可能性最大。
单照字面意思来看,这一句朝着冥婚方向解答并不算难,只是答题思路同谜题二略有不同。文侪想了想,落笔在谜题三上圈出两道圈,圈的是“怕火”和“金貔貅”。
真金不怕火,怕火便是假的。
薛无平说他的爹娘与哥哥都有金貔貅,这暗示也显得理所当然。金貔貅既可以作为富贵的象征,也可以暗示是他们仨一手促成了冥婚,两个促成者,以及一个新郎官,多完美的组合。
文侪也没有犹豫,只重新誊了一遍谜题三。
【参、我得了一只怕火的金貔貅。】
【答:“金貔貅”指代嫁入薛家所能享受的荣华富贵;“怕火”则否定了他所能获得的荣华,暗示这场婚姻的虚假性;郑槐嫁入村中地主薛家,原以为会至此摆脱穷苦人生,不曾料婚姻竟是一场骗局,这亲事原是要他与死人薛有山成婚的冥婚。】
他停笔的倏忽间已隐有察觉不对劲之处,可写定离手,他没法修改,只默默咬紧牙关。
一刹那,强电流导遍全身。尽管文侪并无太大反应,但这触电的感觉实在没法习惯,放在日常生活中皆是足以叫人心脏停摆的电量。文侪被连电两次,更觉疼得发懵。
然而到底是办事要紧,他甩了甩几乎麻木的手,又握上了笔,也是这时,他赫然见右手握笔的三指上小片焦黑的痕迹。
他试着搓了搓,并非沾了什么东西,确确实实是他的指头被烧焦了。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阴梦的惩罚机制照常而言绝对不会在惩罚结束后还留下痕迹,若非阴梦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出问题的便是他自己。
他忽然生起一阵古怪的念头——
他们真的能活着结束所有委托吗?
如今距离他们在闹鬼的饭店小巷重逢的日子已不远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经历一次委托便跨了一年多的情况……
文侪摇头把无关思绪甩了个干净,重新拿起了谜题纸。
适才他有些犹豫之处在于,郑槐显然不是一个对于财富有执念之人,更准确来说,郑槐对于富贵几乎到了厌恶的程度。
面对一心想着谋取更多财富的母亲和不断索要钱财的父亲,别说爱财了,在父母那般影响下,他反而更容易对财物生出消极的情感。
那么在解释金貔貅时便不能围绕着荣华富贵来解答。
文侪咬着笔头,他听闻屋外风吹草动都要警觉地将四面窗都仔细确认一番,宁可瞧见上头浮着鬼脸,也不愿瞧见薛有山。
所以,郑槐重视什么,而薛母、薛当家与薛有山又拥有什么呢?
他想了想,又觉得似乎没必要再往深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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