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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任家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相貌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穿着满是补丁的短褂,左手提着灯笼铜锣,右手拿着木柄铜锤,一边敲,一边喊着。
他就是任家镇的更夫,当然更夫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他今天负责城南。
今天原本他应该轮休,只是他另一个同事今天右眼皮一直跳,说今天不想出门。
直接让弟媳找到他,他也不好推辞,只好出来顶个班。
像他们这种更夫除了平时轮休以外,没法请假,想请假,只有找别人顶班。
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他也没有多想。
只是今天刚刚出门时,忽然感觉后脖领子一阵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不过,他们这种更夫胆子还是很大的,更何况,镇子上住户很多,人气旺盛,相信不会有什么邪祟。
更夫走在大街上,感觉后面有些凉飕飕的,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忍不住往后看去,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嘁”更夫自嘲一笑,暗怪自己疑神疑鬼。
“竟然也犯了新人的臭毛病,二两小酒下肚,就算僵尸站我面前,我也不怕”更夫得意的说道。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道影子,随着他向前走动,那道身影也在向前走动。
动作几乎与他一致,他抬手,身后那人也抬手,他挠了挠额头,身后那道身影也挠了挠额头。
这时,前面走来一人,那人正是镇上一个赖皮刘波,别人都喊他流脓。
今天跟另外几个癞子喝了点小酒,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张寡妇家走。
想起贾张氏那迷人的小腰,顿时一阵火热。
“喝别人的酒,睡别人的妻,人生一大乐事,啊楞个里格楞……”
癞子看到前面更夫,就想上前嘲讽几句。
在他看来,他虽然没娶上媳妇,可睡过的女人比眼前老实巴交的更夫不知多了多少,人生赢家还是自己。
只是走到更夫跟前时,忽然看到更夫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人,他定睛一看,顿时吓的亡魂皆冒。
更夫身后那人正是负责赌场的狠人董先辰。
此时董先辰衣服破烂,身上更是布满血迹,特别是大腿上更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下一大块肉,那伤口黢黑,像是中毒,很是吓人。
他此时脸色一片惨白,张着嘴露出两颗獠牙,獠牙上还滴答着血液,眼睛更是冒着绿光,有一圈很深的眼袋,如同厉鬼。
他跟在更夫后面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亦步亦趋的学着更夫的动作,手里像是真的有铜锣一般。
似是察觉到刘波的目光,那董先辰转过头看向癞子刘波,冲着他龇牙一笑,两颗獠牙顿时显得锋利又阴森。
“鬼啊”
癞子哪见过这等景象,转过身,撒腿就跑,如同遇见恶鬼,一路跌跌撞撞,逃也似的没了身影。
原本更夫也不想碰上癞子刘波,这赖皮最喜欢盯上别人老婆。
虽然自己老婆长得五大三粗,又一脸凶相,可也担心不是。
万一被癞子看上呢?
看到癞子撒腿逃跑,他还有些不屑:“胆小鬼,大晚上的哪有鬼?”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继续打更,只是被刚才癞子刘波的反应搞得心里有些发毛。
当路过杨百万家时,杨百万家门口有两个明亮的大红灯笼,映照出地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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