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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很快结束,进入大三以后,课程少了不少。学校里不少同学要么准备考研,要么准备实习。
这次裴君泽并没有进司谦的公司实习,他反手自己给?自己盖了章。并且因?为?前面两年在校表现优异的关系,他还被保送了研究生。
保研名单是在大三下学期出来的,其实在名单出来只前,就不少人就猜到?可能会有裴君泽的名字。
出来后,一个个都说果然啊,纷纷来给?裴君泽送祝福,而保送的当事人倒是很冷静和淡定?。
晚上?回去后,司谦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又?一下,像只啄木鸟:“君泽,你也太厉害了吧!”
司谦高兴得就好像是他被保送一样,裴君泽看着他那样,无奈的笑了笑:“可以了,再吹就过了。”
*
之前在答应和司谦在一起时?,裴君泽就说过为?了克服他的心理障碍,固定?每周看一次心理医生,每次一个小?时?。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又?变成和司谦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两人每两周去一次,每次还是一个小?时?的心理疏导。
不知是因?为?心理辅导有了效果还是因?为?和司谦的感情愈发好的缘故,后来不知不觉中,裴君泽发现自己去咨询的频率一次次降低。
从一开始的一周一次到?两周一次,又?三周一次、一月一次,最后两个月没去,但裴君泽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他自我评估了一下,决定?停止辅导。在最后一次见心理医生的那天下雨,裴君泽唇角带着一丝丝笑容:“我感觉我已经好了,我已经不会再排斥他的亲近了…”
“那很好啊,说明您终于可以分清楚虚幻和现实的区别了。”给?裴君泽进行心理辅导的医生欣慰地笑了笑,“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现在的状态可比那时?候好多了…”
裴君泽对此?不置可否。
老实说,其实在很多次心里辅导里,他都并没有对心理医生说过实话。他告诉医生的那些,都是他愿意说出来的,那些不愿意的说的,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
在和司谦错过的上?辈子,裴君泽也为?自己找过心理医生,但没什么用。他只是和那个医生对坐着,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不搭话。
这辈子倒是尝试说了一部分。
算是有效果吧?以前的裴君泽一提到?司谦,表情和肢体?都充满抗拒,但现在再提到?时?,会不自觉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他太黏我了。”
记得同样一句话,以前的裴君泽也说过一模一样的,不过那时?的他是排斥和厌恶,现在则带一点点无可奈何。
面容俊朗的青年看向医生叹了口气:“我感觉司谦的辅导没什么效果,每次回去他比平时?还要黏我。你知道吗?他离开我太久,甚至睡不着觉,现在这点依旧没什么改善…”
这话不像抱怨,
他似乎……还很受用?
医生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资料推给?对面:“裴先生,这正?是我今天想要和你说的事…”
*
裴君泽的治疗无论有没有真的好,最起码从表面上?看,他的结果比较好的,而司谦的…他的表面上?都不怎么好。
哪怕他是真的很听裴君泽的话,每次也都很配合医生,让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但……就是没效果。
给?裴君泽问话的医生用内线座机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在得到?许可以后,对方才从外面走了出来。
那是本应该在对司谦进行心理疏导的医生,他对裴君泽摇了摇头:
“您的爱人太固执了,我尝试过引导他建立一些别的兴趣,借此?来转移他对您过于强烈的注意力,但还是失败了。”
医生顿了顿:“无论我和他聊各种话题,他都兴致缺缺,最后发现只有在涉及到?裴先生的相关话题时?,他才会提起兴趣…”
裴君泽:“…………”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他非常非常喜欢你,并且极度担心你会离开他。司先生几乎是将?全部的情感都投掷到?了您的身?上?…”医生顿了顿,“但这很危险的…”
那天裴君泽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给?出回答,他也无法给?出回答,他要怎么告诉医生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呢?
他还以为?司谦已经好了些,以为?他没那么担惊受怕了,而现在医生明确告诉他,不是的,他还是很怕,只不过这种“害怕”的情绪被隐藏住了而已。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司谦本人都没觉察到?这种自己有这种情绪,他只是依靠本能想时?时?刻刻都赖着裴君泽…
裴君泽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司谦发来的消息,在问他那边结束了吗?
回复完消息,裴君泽把手机放好,抬头看着医生,礼貌的做出了告别,说很感谢这么久以来的帮助…
成年人说话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说得太透,点到?为?止即可,裴君泽的言外之意也非常清楚了,他们不会再去了。
心理上?的伤痕不同于身?体?上?的伤,能够那么直观的看到?伤处,这样就能对症下药。
很多时?候,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有一定?的心理疾病,但毫无办法。
*
在心理辅导结束后的当天夜里,裴君泽洗完澡,穿着浴袍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司谦也一如往常一般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
两人刚才是一起洗的澡,身?上?自然都是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哪怕什么都不说,周围的气氛都足够的缱绻旖旎。
裴君泽:“白天的时?候你和医生谈得怎么样?”
司谦:“还好吧,也就那样。”
裴君泽:“你不喜欢?”
司谦:“不是。”
裴君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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