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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嘭——
听到陆沉回到京城的消息,秦王云翊明猛地一拍书案。
“去,快去传他来秦王府。”
暗卫领命正要转身退出秦王府书房,却被一道声音拦住了去路。
“且慢。殿下,如今天色已深,又何必急于一时。既然陆沉已经回到了京城,那就证明刚才我们的猜测没错。何不等等看陆沉明天会不会主动来秦王府?”
霍冠想的是若是陆沉明天能主动来交代一切,那便是想要依附朝廷这棵大树,秦王殿下再提出想要天机阁为朝廷所用,陆沉才没有理由拒绝。
被霍冠这么一提醒,云翊明也想通了一切,缓缓地坐在了桌案后的太师椅上。
“经此一事,你觉得陆沉还可不可用?”
云翊明毕竟是皇子,从小生活在宫内养成的多疑性格,随着如今权势却大,疑心也变得越重。
霍冠跟随了云翊明这么久,深知这位秦王殿下的性格,若是不能让其打消了对陆沉的疑心,只怕陆沉没有异心,也会被逼出异心。
霍冠沉吟半晌道:“如今漕运的官道上江湖草莽横行,朝廷对此也是头疼不已,何不派陆沉随船队押运几次漕粮。殿下再给个代天巡视的信物,让此子不得不和江湖人划清界限。”
云翊明眸中精光一闪。对呀,这样一来,就不得不死心塌地地依附朝廷,哪怕杀的是些江湖草莽,但是这人嘴两张皮,谁又能说得清呢?
“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
......
另一边,燋釜街泥鳅巷小院。
小院厨房里冒起了袅袅炊烟,从窗户看去,系着素色围裙的陆沉正往来穿梭于案板与灶台之间。
随着香味飘出院子,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停了。
“芸儿,吃饭啦~”
陆沉将一盘盘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坐下身来打开今天从幽夜司回来时买的一坛酒,给自己和慕晓芸的酒杯里都倒了一杯。
等到慕晓芸在桌前坐下,陆沉端起酒杯,对着慕晓芸挑了挑眉道:“芸儿,如今你与我已有夫妻之实,这第一杯怎么也得喝个合卺酒吧?”
慕晓芸俏脸微微一红,桃花美眸瞪了一眼陆沉,但也没有拒绝,端起酒杯穿过陆沉端酒的手臂,随后一饮而尽。
等到陆沉也饮尽杯中酒,慕晓芸才开口说道:“你还有伤在身,少喝点。”
陆沉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芸儿,今早前往京郊时,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虽然被我甩掉了,但我总觉这件事并不简单,你觉得此事像是何人所为?”
慕晓芸放下手中夹菜的筷子,微蹙黛眉做出思索的神情:“难道是千机门的人?发现了天机阁隐驿找到了你,想要除掉你这个少主?”
陆沉夹起一块小炒肉丢入嘴中,细细咀嚼后回道:“不无可能,但相比起千机门,我更相信是朝廷。”
“朝廷?”
“没错,就包括上次我与那个斗笠江湖客的搏斗也像是朝廷的手笔。若是千机门所为,估计我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陆沉见慕晓芸面露探寻之色,又开口说道:“千机门毕竟是前朝余孽的势力,如今并没有多深的根基。若是想在京中立足,最起码现在不会对我抱有什么想法。若真是千机门所为,以那日那个拳法宗师的底蕴,我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跟你坐在这吃饭。”
“若是朝廷,那这又是何意?不是说秦王对你非常看中吗?”
陆沉也百思不得其解,让一个拳法宗师过来,就为了打我一顿?也没指点我一招半式的,这顿打不白挨了吗?
“这就是我猜不透的地方,但在我看来,前朝余孽想要的是复国,不会冒着可能被连根拔除的风险对付我,这样得不偿失。”
“朝廷派人监视你倒还说得通,安排人过来只是打你一顿那是为何?”
陆沉和慕晓芸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谁也不会想到,就是云知柔单纯的想要出出气。
既然想不通的事,陆沉也没有再过多的纠结,于是就转到了跟踪的这件事上。
“芸儿,若此次跟踪真是朝廷所为,那天机阁与我联系之事朝廷必然已经知晓,此时应该如何应付?”
“若真是朝廷所为,现在你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那就说明了你对朝廷还有用,或是天机阁对朝廷有用。我觉得你想要得到朝廷的帮助,天机阁之事还是说出来比较稳妥。”
其实陆沉在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要不要将天机阁的事告诉秦王。
不告诉秦王的话,若等秦王知道了此事,自己肯定会被秦王猜忌,能不能活着还是问题。若要是告诉了秦王,那也就证明将天机阁拱手送给了朝廷,来换取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也正在纠结此事,若像你说的说出天机阁之事,那便是将天机阁交给了朝廷,毕竟天机阁这般的存在,朝廷必然不会让江湖势力把持。”
慕晓芸站起身来,走到陆沉身侧,见陆沉眉头都缩在一起皱成了‘川’字,便用自己的纤纤玉手轻柔陆沉眉心。
“你如今可有能力保住天机阁?我虽也是江湖儿女,深知与朝廷走得太近会被江湖人所不耻,可在如今这个形式,已然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唉,这天机阁毕竟是几代人的心血,若被朝廷招安,将来我该如何面对家父。”
慕晓芸明白陆沉心里的难处,这事换了谁也不可能轻易地将祖产拱手让人。可如今这个形势,陆沉要失去了朝廷的庇佑,哪怕朝廷不动手,明天千机门的人也得来斩草除根。
想到此处,慕晓芸轻声开口道:“天机阁势力再大,大不过如今的朝廷,底蕴再深,深不过山里的名门大派。如今依附朝廷才能为公......伯父报仇。”
“道理我都懂,只是......”
“你若是不愿,我便跟你浪迹天涯,你去哪,我陪......”
“明日我便去秦王府面见秦王,将天机阁之事尽数告知。”
陆沉本来还在犹豫,听慕晓芸说要陪着自己,心下感动莫名,这才让其作出了选择。
陆沉可不愿为了一个江湖势力,让自己的女人陪着自己颠沛流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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