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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之人已然发出均匀且平稳的呼吸声,可宋眴的心脏,却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久久难以平息。
他的思绪,仍沉浸在方才那如梦似幻又令他惊惶失措的瞬间。
就在刚刚,他究竟做了什么?
她的舌尖,轻轻探入他的唇间,那一刻,他竟鬼使神差,下意识地与之缠绕……
不,他绝不能承认那是缠绕!
他只是……
只是一时迷失了心智,被某种莫名的冲动裹挟。
可这般说辞,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宋眴无从辩驳。
她烧得糊涂,可他是清醒的。
他怎能对自己的嫂嫂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一时之间,宋眴只觉自己大逆不道,竟做出这般违背伦理纲常的荒唐行径。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匆忙将已然沉睡的姜月盈轻轻安置在床上,而后,仓惶地逃离了姜月盈的房间。
可逃离并没能让他得到解脱,愧疚与自责,瞬间将他淹没。
他竟做出了如此不堪之事!
走出房间,宋眴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他索性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江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他稍稍清醒了些,可自责却愈发清晰。
姜月盈那红润的唇、仰头等待亲吻的娇媚模样,以及她依偎在他怀中时那柔软的身躯,却与对宋景泽的愧疚一同浮现在脑海中,令他愧疚、痛苦不堪。
江水的冰冷刺骨,竟也无法浇灭他心中的不安与燥热。
宋眴在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那异样的感觉才渐渐散去。
第二日,姜月盈悠悠转醒,高热已然退去。
她的眼眸中,仍残留着些许迷茫,可脑海里,却清晰记得那个梦,她的夫君宋景泽,在梦里回来看她了。
穗穗踏入房间时,只见姜月盈刚从睡梦中醒来,正盯着床幔发呆。
“姑娘,您感觉可好些了?”
穗穗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我睡了很久吗?”
姜月盈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疑惑。
“都两日了。
二爷特意为姑娘请了一位大夫,一直留在船上。
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为您瞧瞧。”
姜月盈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床边那张长椅子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日那个梦里。
在梦中,宋景泽并未抛弃她,还温柔地回到她身边。
她心中暗暗发誓,不能再这般自暴自弃,必须振作起来。
她坚信,即便自己远走京城,宋景泽也定能寻到她。
想到这里,姜月盈眼中闪过一丝眷恋,轻轻瞥了一眼那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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