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黠深知自己布置的藏匿地点足够隐蔽,外人若无特殊手法绝难现,但他依旧做了重重保险——外围的魔物军团是屏障,进入的路径布满陷阱是防御。
或者说,从踏出山洞的第一步开始,黠的每一步都浸透了算计。
这亦是为何九幻众人,除却人人喊打的狐族,最不愿招惹的便是他——黠!
盗取他人能力、掠夺资源的恶名早已远扬,更令人胆寒的是他那步步为营、对自己都狠辣无情的行事作风!
对猎物狠,对自己更狠!
这一次看似简单的狩猎行动,被他打出了三次致命的反转算盘!
三重杀局,环环相扣。任意一环成功,皆能攫取丰厚回报。
而最后的深渊仪式豪赌,更是他对那“容器上限”命运枷锁最决绝的反抗!
他算计了人心(炅的关切、伊丹道祖的傲慢),算计了环境(实验室布局、平原之战),甚至……也算计了自己承受的痛苦与极限。
然而,在这冰冷的算计之下,亦有滚烫的真实在奔流。
报恩,是真的。
替那个早已逝去的“华”还上那份情,是他心中从未熄灭的烛火。
复仇,是真的。
对命运不公的憎恨,对枷锁的挣脱,是驱动他前行的烈火。
攫取力量,挣脱枷锁……更是刻入灵魂的本能渴望!
只要心之所向,刀山火海亦是坦途!
我即是我?何须他人定义!
我的路,唯有我才能踏出!
我是谁?也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狼王稳健的步伐带来轻微的颠簸。
黠靠在它温暖的皮毛上,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沉浮,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着虚空中的某人低语:
“情感障碍……应激反应……哼。”
“教授果然……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我说过,只是替华还的。”
(人情是替他还的……我自己,是来拿报酬的。)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幽谷的冷风中。
“教授…你都早已面目全非…”
“而我…又怎可能是…当年那个少年?”
新生蝠王轻盈地落在狼王宽阔的背上,紧挨着黠。
黠感受着身体内部如同被彻底碾碎又勉强粘合的剧痛与酥麻,心知这伤势,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更惨痛的是代价——他苦心经营的魔物军团近乎全灭,积攒多年的顶级库存也已消耗殆尽。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身旁这两尊散着新生威压、潜力无限的王者身上时,所有的代价都化作了值得!
他艰难地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一手轻轻抚摸着新生狼王那颗覆盖着冰雪与黑火的头颅,一手温柔地搭在蝠王覆盖着冰晶鳞甲与翠绿图腾的背上。
“狼王……蝠王……不过是些泛泛的称呼罢了。”
黠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世间的头狼有很多,被冠以‘王’之名的魔物亦如过江之鲫。”
“但你们不同……你们是我黠倾尽所有、赌上性命才铸就的……最得意的底牌!”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狼王’与‘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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