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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摄像头对着拍,沈离却睡得很沉。
好似是做了个梦,眉头一直郁郁地皱着,苍白的脸上蒙了一层冷汗,看上去漂亮又脆弱。
可脆弱这词儿和沈离真的适配?
沈离像个不会坏的铁人,
他只是太久没睡觉了。
自从沈离回到救过他一命的村子,呆了一年,村子里现在着实离不开他。
老乡们得知他要离开半个月,出趟远门,见天哭地杵在沈离的门外,又是送鸡蛋、又是送牛奶,求沈离别走。
沈离左手吃着鸡蛋,右手喝着牛奶,
解释说就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然而他这临走的几天,在忙着给村里立电线杆、看着学校里一窝子崽子的同时,还要抽出极大的心神,去安抚老乡们的情绪,整整三四天,都没阖过眼,再加上昨晚被钱行之一闹,也没睡好,这下睡得是昏天黑地。
被子真软,床铺更是有极强的咬合力。
沈离一躺上去,就感觉被床用魔法捆住了。
唯一不妙的是,他睡着睡着,还没多久,就又做了梦,梦到一年前的事——
一年前,当时已经好多年不吃早餐的沈离,因看了眼钱行之朋友圈对方莫名其妙的一句抽风文案:
【也不知道你那边的天还蓝吗,有乖乖吃早饭吗】
沈离脑子一抽,不知怎的就转了个弯,路过个早餐摊,决定买包子。
这么一恰巧,便正看见一个酷似通缉犯的大胡子,在早餐摊边买了包烟!
沈离没有打草惊蛇,报告了上级后不想线索断了,立刻跟上去,顺藤摸瓜地发现了缉毒警同事查了两年都没抓住的犯罪团伙。
眼见几个人开车要跑,沈离使了个心眼,装个买货的A上去,不想那头头竟是个弯的,照着他的屁股就要摸!
这还了得?!
沈离这是去上班,警官证还在口袋里放着!
赤手空拳和几个人打起来,直到对方拿出几把刀,朝着他就要砍,沈离心里一震——
终于可以在没带记录仪的情况下,“暴力执法”了。
三死三伤。
伤最轻的那个是他。
然而在右腿彻底不中用之后,沈离还是时常能梦到那个早晨,梦见有人骑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腿又捅又插,生生将他的腿部韧带割断。
疼。
右腿像是要被撕下来似的。
几乎每次梦见,沈离都是被疼醒的。
……
“你还好吗?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一个男声恍恍惚惚地在自己的床边响起,沈离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像睡办公室被抓包似的,本能地想问一声“你怎么来了”,然而理智立刻清醒,整个人恢复了正常神志。
早和钱行之离婚了,怎么还是会在意志不清醒的时候想到他……
沈离不疾不徐地坐起身,望了眼站在自己床边的男嘉宾,个很高,有肌肉,只论身形轮廓,确实与钱行之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人明显要年轻,看上去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么年轻,来复婚的?
“喂,你脸色好白,生病了吗?”
沈离摸了摸自己半脑门的冷汗,清了清嗓子,打量着对方道:“哦,没事,困了睡一会。”
男人好像也不是个很活络的个性,瘦窄脸不太满意地皱了一下,又恢复了淡淡皱眉的表情,自我介绍道:“我叫林胥,咳,大家都彼此介绍完自己了,你还在睡,他们就让我来叫你。”
“谢谢,沈离。”
“嗯,那你没事的话,就先起来吧,马上一会有任务。”
话音未落。
沈离房间的天花板上,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金属声:
滋——!
林胥本能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很嫌弃地骂了声“操!”
沈离则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眉头轻蹙着,锐利的目光迅速找到声源,是墙角的简陋放音机——可如果沈离没记错,这种机子只在世纪初流行过一阵,现在市面上很少应用,节目组为什么会选择这么老的机型?
疑问生成的瞬间,拖长的刺耳声终于消失。
林胥因下意识爆粗口,正有些尴尬,用食指轻蹭着嘴唇。
还好,这份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放音机里的声音,应当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是一个机械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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