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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秦时高声?喝止。
萧彤彤看向下?方那白?马上的银袍少年,忍不住眼一红,忽然气势就弱了几分,她咬牙道:“秦时我告诉你,你敢顾及我,本郡主一辈子瞧不起?你!”
秦时一怔,望着城楼上利刃之下?还能先顾他?的红衣少女,心头?既愧疚又感?动,一时复杂难言。
他?勉强压住情绪,冷声?道:“程筠呢?让他?出来?见我。”
梁恩下?意识往后看了眼,便见那道玄色身影缓缓走出,自?城墙之上露面。
两军阵前,程筠却仿佛闲庭信步,丝毫不见惧意。
他?在苏弦锦旁边站定,雪被风裹挟着,停在他?狐裘上,很快双肩便落了白?。
苏弦锦低着头?,冷得牙关打颤。
她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程筠,别担心我,照你的计划来?。”
垂落的余光中,她隐约可?见程筠藏在袖中的手捏成拳,指骨发白?。
他?声?音清冷,不疾不徐:“见了我,想谈什么??”
程筠与秦时静静对视着。
隔着凛然风雪,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此景让程筠恍惚想起?当初在秦府门口,他?们似乎也是如此见了一面。
不过当初那个全家落难的可?怜少年,如今却已成长?为三军统帅。
当真是时移世易。
秦时仰头?,面无表情。
“放人。”
程筠轻笑:“哦?放哪一个?”
“两个都放。”
“天真。”
梁恩高声?:“想要放人,可?以!有本事拿你自?己来?换!或者退兵!”
秦时尚未回应,身旁将领便已怒声?:“做你的春秋大梦!”
秦时抬手消声?,冷静地望着程筠。
“程首辅,只怕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梁恩一愣,看向程筠,程筠却依然神情自?若。
“哦?怎么?说?”
秦时身后将士骚动了下?,但见左丘学骑一匹战马而出,来?到阵前。
左丘学哼道:“程筠,上次我入府为你治病,早已暗中给你下?了剧毒,枉你百般小心又有何用,真以为世上还有人真心为你?”
他?抱臂冷笑:“少自?作多情了,我与你老师张松青的确相交一场,可?你作恶太甚,胜他?百倍,我早想杀你!”
“左丘学!”景林厉声?,“你竟敢骗我!你什么?时候给大人下?的毒?我分明都用银针试了……”
“能被银针试出来?的毒我怎么?会用?”他?打断景林,又忽然话锋一转,笑道,“还要多亏苏姑娘的帮忙,否则以你的小心谨慎,只怕我还真找不到机会。”
苏弦锦心中既想笑又觉悲哀。
她知道左丘学这也是为她清誉正名,故意这样说的。
程筠沉默片刻,淡然道:“我并无不适。”
左丘学:“你且等入夜,解药只有我有,除非你拿两位姑娘来?换,否则痛不欲生,不信你就试试。”
梁恩仔细观察程筠脸色,见其如常,便先喊道:“胡说八道,我才?不信!我绝不可?能放人!”
虽说着,心中却犹疑不定。
景林快刀掠过,极锋利的刀风在他?脸侧划过一道血线。
他?双眼泛起?杀意:“梁将军,你敢拿首辅大人的命去赌?”
梁恩摸到脸上刺痛粘稠,手都抖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时盯着程筠,眼神似冰雪冷冽。
程筠神情平静,眸子下?压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抬手掐住苏弦锦的脖子,略阴狠:“你敢与左丘学联手害我?”
他?此举使秦时太阳穴猛地一跳,几乎慌了神。
“住手!放开曲儿!”
苏弦锦脸色苍白?,只是闭着眼摇头?,仿佛窒息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时勒着缰绳,战马往前扑了几步。
“程筠,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人,解药我定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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