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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胸有家国心怀天下（第1页）

萧怀瑾双唇微微颤抖，“我自然不信！”

“你若不信，为何不去查明真相？为何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做你的三品护国大将军？你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你还要继续为玄家效力吗？”方斯源愤怒地咆哮道。

一旁的长公主听到他提及皇室国姓“玄家”，而不是尊称“皇家”，对皇帝也是直呼其名，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萧怀瑾叹息道：“我也有我的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玄景睿真的信任你、信任你父亲和萧家上下，他怎会任由谣言四起毁你萧家清誉，而不是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萧怀瑾半晌无言，是啊，方斯源说得没错，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为何自己上一世却始终未能想明白，愚忠一世，直至覆灭！

明明也是在意过的，这些年来，朝野内外、民间上下对萧家的质疑从未停止过，就连他的岳父、当世名儒沈如松也是如此。而上至皇帝太后，下至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肯为他的父亲说一句公道话，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提及当年的事情半句！

除了沈灵犀的哥哥，沈清远！他不畏流言蜚语，不惧艰难险阻，只为寻求一个真相！

见萧怀瑾沉默不语，方斯源继续说道：“你心系天下苍生，胸怀天下大局，连父母之辱都可以一笑置之！我没有你这么高的境界，我做不到。”

萧怀瑾回应道：“我并没有一笑置之，也并非没有追查过。只是与当年相关的人和事线索极少，克郡王已死，线索几乎断了，从何查起？况且，”他咬紧牙关说道：“我不能让萧家倒下。在查明真相之前，我只能先保住萧家，别无选择。”

四周陷入了一片沉默。突然，方斯源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知道当年萧伯伯身死的真相，你会信我吗？”

萧怀瑾呼吸凝滞了半拍，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方斯源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道：“萧伯伯当时根本就没有叛逃，而是被设计伏杀！“

萧怀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设计？伏杀？“

方斯源直视萧怀瑾双眼：“对！被克郡王设计伏杀！”

克郡王当年去了萧维将军驻军之地三个月后，萧维将军竟身死朝克！他的副官方爱武亦被秘密押解回京，以叛逃嫌疑押入天牢，当日便死在天牢中。而克郡王押解方爱武回燕后，竟然疯了！

谁都不知，他为何会疯，因何而疯，但是，疯掉之后的克郡王，攻击力极强，见人就打，口中日复一日的就只喃喃一句：

“萧维叛逃了……萧维叛逃了……”

没有人会真正把疯子的话当做证据，但是先皇却龙颜大怒，下令将萧家上下打入天牢，命萧怀瑾自证清白。萧怀瑾一战成名后，虽朝中渐渐止了质疑之声，但流言至此却蔓延了开来，渐渐成为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那时，人人每每提到萧维时，眼中的鄙夷之色都毫不掩饰……

如今，方斯源却肯定的说，萧维将军当年，是被克郡王埋伏杀死的！

长公主闻言眉间紧锁，道：“你有何证据？”

“无。”方斯源道。

这时，一直在旁静静听着的沈清远开口道：“方公子，既然令尊回来便遭遇不幸，那么此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这个问题的确很关键！方斯源闻言，双眼紧闭道：“我爹临死前写了一封血书，着狱中一位他曾经看顾过的同乡帮忙带出。”

“是何血书，内容是什么？”

“将军死，克王弑”！

萧怀瑾听到这六个字，顿觉周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血书在哪里？”沈清远追问道。

方斯源痛苦的闭上眼，似在回忆，却又不忍再忆。半晌，他缓缓抬起眼皮，哑然反问道：“你们以为，这些年，我怎会落得如此？”

五年前，方斯源亦是那般英姿飒爽、明亮如星辰的少年！论及天赋资质，他丝毫不逊色于萧怀瑾，拥有赫赫军功，对军营与战场怀有无比的热忱，未来本是一片光明！

然而，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在一瞬间击溃了方斯源对未来所有的憧憬与希望！

在方爱武被押解回燕都、面临死刑的那个夜晚，方斯源收到了一位狱卒偷偷从死牢中带出的物品——方爱武的绝笔血书，以及一枚萧维将军的遗物，那是他生前最为珍爱、时刻佩戴在身的玉佩。

目睹血书内容，方斯源除了悲痛欲绝，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将这封血书与玉佩交给萧怀瑾。然而，在前往萧家的路上，方斯源竟遭遇了袭击！

对于袭击者的身份，他一无所知，只隐约记得那是几个身着黑衣、身手矫健、出手狠辣之人，他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醒来时，已身处京城之外，距离昏迷那日已整整十五日！而那封他用生命带出的血书，也已消失无踪！

救下他的，是一个他从未谋面、毫无关联的人。经过多方打听，他竟得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他的母亲放了一把火，将自己与他们的家烧得一干二净！

这怎么可能？父亲冤死，儿子又不在身边，事情尚未真相大白之前，他的母亲怎会选择自焚？这既不合情理，也不合逻辑。他本想立刻返回京城弄清真相，但身受重伤、行动不便，随身的佩刀也不见了踪影。更何况，那个时候回去，无疑会落入暗中监视者的视线之中，无异于自投罗网。那么，他父亲的冤屈、方家的冤屈，又怎能得到昭雪？

他心中毫无把握！

悲愤至极！他痛恨这场阴谋的策划者，痛恨自己的无能、无法保护家人，痛恨皇室为何不查明真相便草率下令处置，甚至痛恨萧怀瑾！

他恨萧怀瑾，在父亲冤屈未昭雪之际，朝廷冷漠以对，而萧怀瑾却仍在为玄家效力！

到底是为了长公主玄静宁，还是为了心中所谓的那个信念？那个少年时，他们常奉于心的信念：

胸有家国，心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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