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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随军医师（第1页）

思绪搅成一团乱麻，有太多事需要知晓原因，沈灵犀起身欲离开，却被沈父拦住了去路。

“这么晚了，你要做什么去？”

“爹，我要去萧府，找萧将军把前因后果问个清楚。”

沈父板起面孔，斥责道：“越没规矩！哪有未出阁的女子主动上门的道理？”

沈灵犀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满心只想弄清楚缘由，赐婚究竟是太后所为，还是玄景睿，抑或是萧怀瑾自己？

见妹妹失魂落魄的模样，沈清远忙道：“犀儿，你就算是去了萧府也没用，萧将军不在府中，今日出征了。”

沈父无语，瞪了沈清远一眼，这是重点？

“今日出征？去哪里？”沈灵犀急问道。

“喀呐。”看到老爹的巴掌就要挥过来，沈清远忙缩了缩脖子。

“现在就去喀呐？”沈灵犀不解，她知道，萧怀瑾是要去喀呐的，上次与师父一起为军营备齐物资，就是为了这场战役，然而，前世萧怀瑾是九月出征，现世竟足足早了半年！

宁康三年，萧怀瑾出征西北边陲喀呐城关，带兵攻打作乱的项部，此一役前后四月有余，虽胜，士兵却因气候不和、水土不服等因素纷纷病倒，带病参战，因医疗资源不足，夭折人数七成，损失惨重。

那一次，如果她没记错，师父及‘悬壶林’并未随军，仅是提供了些许物资，若‘悬壶林’同去战场医治伤兵，或许伤亡程度会有所减轻。

“皇上口谕，待萧怀瑾凯旋归来再与你成婚。”沈父补充道，脸色却不大好看，负手而去。

“爹对你这门亲事好像不太满意。”见父亲走远，沈清远低声对沈灵犀道。

“为何？”

沈清远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萧怀瑾的父亲，是否通敌叛国到现在都没有个明确的定论，爹一向重视名声，萧怀瑾将军在他眼里就是个有污点的人，他怎么情愿把你嫁到萧家？”

萧怀瑾的父亲，萧维，亦是当年威风凛凛的萧将军，比起现在萧怀瑾在战场的雄姿可所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六年前，萧维驻军敦克时忽然离奇身死，时任监军克郡王逃回京城，带来一个消息：

萧维将军叛逃未遂，客死他乡！

这个消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因为此时的克郡王已经疯了！

为不走漏消息，皇家将克郡王幽禁在宫外某处，派专人严加看守，但流言早已传出！传的最多的莫过于：萧维携带情报叛逃敌部，被随行的克郡王埋伏杀死，克郡王也在战斗中伤了脑子，变成了疯子。多年来，流言竟是愈演愈烈，但经事之人，皆已做坟中土，真相究竟是什么，无人得知。当今皇帝玄景睿在潜邸之时就与萧怀瑾交好，玄景睿能够顺利即位，萧怀瑾居功甚伟，故一直顶着太后的压力保全着萧怀瑾及萧家上下，萧维之事，也不敢有人再提。

回忆前世，萧维将军之事一直未能有明确的定论，萧怀瑾一直在为此事努力，然而克郡王已死，而在萧思玦、萧怀瑾、庄肃郡主先后离世之后，玄景睿便将此事盖棺定论：萧维将军叛逃一事属实！

然而，无论出于沈灵犀对此事的分析、还是出于对萧思玦的私心，她都坚定认为，萧维将军不会叛逃。

但这并不是她眼下要去关注的重点，她亟需要解决的，是已知喀呐即将面临的惨状，作为医师，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两月后，西北边陲，喀呐城关。

项部位处西北之地，色查部以南，虽版图不大，人口也不算多，但民族多以游猎为主，及其骁勇善战，骚乱不断，自前朝起就是雍国的心腹大患。色查部与项部同宗不同族，是一个夹在雍国、项部之间的边陲小部落，算是两军之间的军事缓冲地，谁知半年前竟也有了不轨动作。小打小闹数月后，萧怀瑾反客为主，变守为攻，干脆利落的拿下了色查！

原本项部只是想撺掇色查敲打雍国一番，顺便试探雍国军力，却被萧怀瑾来了个一锅端！少了色查这层屏障，项部雍国素来还算微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项部终于沉不住气，直接偷袭了雍国边城喀呐，战火就此重燃！这一切却尽在皇帝玄景睿与将军萧怀瑾的掌握之中！

这些年，双方你来我往的试探已经足够了，不如干脆藉此激对方出手，乱其阵脚，请君入瓮，斩草除根！似守实攻，亦不伤雍国宽正美名。

只是萧怀瑾来此已两月有余，几乎连日连夜不眠不休，将士接连死伤，就连驻扎西北边陲的李椿将军也受了伤，了高热。项部这块骨头，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更难啃一些。

萧怀瑾方才与众将领分析局势及战术，单手扶额，眼中微微涩，胸口感觉有些闷，便起身走出了帐中。

喀呐地势高耸，昼夜温差悬殊，白日阳光炽烈如火，夜晚则彻骨冰凉。月挂中天，星辰稀疏，营地之中，火光摇曳，竟也营造出一抹宁静而幽美的景致。

萧怀瑾早已卸下战袍，只着一身轻衣布衫，凝视着那轮皎洁的明月，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一阵凉风拂过，他微感寒意，正欲转身回帐歇息，却瞥见几名士兵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而来，担架上躺着一人，衣着并非战甲，不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手示意：“停下。”

士兵们闻言立即停下脚步，萧怀瑾上前仔细端详，只见那人一身医师装扮，便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士兵恭敬地答道：“回将军，这位军医连日来救治伤员，已经三日三夜未曾合眼，方才因过度劳累而晕倒了。”

萧怀瑾闻言，心中了然。当前战事紧迫，伤员络绎不绝，随军医师疲于奔命，此类情况实属常见。虽心中略有不忍，但亦属无奈，于是他叮嘱士兵们好生照料，便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前行。

恰在此时，右侧抬着担架的一位小士兵似是被什么拌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手中担架随之微微一晃，担架上之人头部也随之轻轻一动，脸庞转向了萧怀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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