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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闷热,像是变天的娃娃,上一刻还万里晴空,下一刻倏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芙蓉居被一团黑色乌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似乎将屋内的人死死的囚禁在牢笼中,挣扎不得。
桑挽坐在铜镜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没人知道她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会想着上辈子生的事情,生怕忘记一丝一毫的仇恨。
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也是在这个屋子,她拖着双脚残缺的身体,准备去外面拿她的午饭。
泔水馊饭,就是她每天吃的。
甚至于还仅仅只有一顿饭,她恶心想吐,没什么胃口,却不得为了肚子的孩子逼着自己吃。
门外有人推开了了门,破旧的木门出嘎吱的一声。
门外来了她最恨的人!
身穿黄色薄云纱,袖口镶嵌着几朵金色祥云,头戴珠翠头冠,走起路,出珠翠相撞的清脆,一看就知道过得极好。
在婢女的搀扶下,步态轻盈的走进来,关心道:“姐姐,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让相爷见了少不得要怒了。”
语气柔和,眉眼间却是遮挡不住的得意与傲气。
桑挽小心的护着肚子,脸色形如枯槁,嘴唇干裂,忍着喉咙的痛楚,出愤恨的质问。
“裴初苒,你可真是好算计!将陆承筠陆嫣然两个野种送来陆府让我给你养着,再去勾搭陆衍泽名正言顺进相府一家团聚,若是陆衍泽知道了,还会当你是掌心宝吗?!”
裴初苒扭着腰过来,娇声笑道:“姐姐,相爷权势滔天,你不会一直以为相爷不知情吧。”笑声悦耳如银铃般勾人,眼神睥睨的看她。
她道:“实话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相爷设计的,你一个商户女粗鄙不堪,你的存在只会给他丢脸,他如何能容得下你。”
“当初娶你也不过是看上你桑家的嫁妆。”她转了个弯,笑道:“不过还得多谢你,将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进来才能不费吹之力的坐享其成。”
桑挽心中大惊,这一切居然全是陆家人的诡计,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恨意与绝望。
她如今这幅残缺的模样,就算能活着,又如何能撼动如今风光无限的丞相。
她恨,她悔,她恨不得将他们挖肉剔骨,又悔不当初,呕心沥血的为陆家操劳一生,落得过如此下场。
门再次被推开,裴初苒皱眉看了过去,“你们两个不好好呆在你们院子中,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少女穿着新制定的绯色纱裙,声音娇俏,上前抱着裴初苒的手臂撒娇。
“娘,今日是桑氏的忌日,到底相处过几年,我跟哥哥来送送她。”
此人正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陆嫣然。
裴初苒面对面前的少女,收敛了狠色,温柔的点了点少女的额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旁边的少年也温柔的笑道:“娘,你如今肚子里有了爹的孩子,还是该好好的在院子里修养,若是被爹知道了你来这晦气的地方难免要生气的。”
陆承筠关心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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