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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就见那双眸子因看到了他的身影一瞬间明亮起来,
跟印象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不。
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视线落在以往被他忽略的眼睛下方的青黑色,称得上是瘦削的肩膀。
这不是一副高大的身体。
刚刚年轻男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房间里寂静无声,他气息漂浮游离,视线没有落在实点上,让人看了就觉得,这是一个需要照顾的、虚弱的病人。
卫榆面上带了笑,温和的耐心的,他准备下床,陈砚下意识走过去拦住他,“舅舅。”他咬字极重,一字一顿的,带着莫名的情绪,“你现在是病人。”
他知道啊!
陈砚一看人眼底带着的细微迷茫,就知道舅舅根本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还说要照顾他,到底是谁需要照顾谁啊?
他想在说点什么,看见年轻男人眉眼里的疲惫,干燥微微起皮的嘴唇,服软一样给人倒了杯热水。
他刚刚在楼梯那边窗口吹了一会儿风,脑子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心里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这几天他没看到舅舅吃什么药物,陈砚忽略其他可能性,总算是冷静了。
进门就现舅舅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埋在心底的事情这会儿又冒了出来。
等人喝完,他把杯子放在一旁,迫不及待的问。
“舅舅,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卫榆睡了一天了,这会儿头还有点晕,好歹已经不烧了,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他小口小口的喝米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陈砚听话了不少。
还是被吓着了。
卫榆不知道陈砚现他的时候身体的脉搏轻到几乎感受不到,他听出了陈砚话语里的担忧,想到了陈砚现他靠着沙昏迷不醒时近乎惨白的脸。
藏在胸腔里的心脏软了软,“我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休息一会儿就能活蹦乱跳的。”
靠着床头的年轻男人喝了热水,唇色红润,却显得面色更加惨白,说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陈砚面色难看,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来。
“不想笑就别笑了。”卫榆见人一副不信的样子,这个时候陈砚还不是后来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现在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人而已,脸上的表情很好猜,轻轻叹息一声。
他脸上带着让人信服的神色,真挚道:“我真没什么事,就是受凉了烧得厉害,这会儿退下去就好了。”他现在也就是看着不好,其实没那么严重,说的都是真话。
卫榆都这样说了还怕他不相信,直接拉过陈砚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
“现在信了吧,小砚?”
陈砚原本低着头不说话,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睁大了眼睛,原本好看的凤眼被瞪圆了,配着那琥珀色的眼珠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卫榆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脸上都浮现出血色上涌的粉色,看着精气神好了很多。
手指相接触的部分微凉,能感受到根根分明的骨节,手指指腹与手指侧面相连的地方布着薄薄的茧子。
陈砚脸有点热,低头乖乖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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