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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本就因丢失钱财,又跟儿子大吵一架,心气儿正不顺的老爷子激灵灵打个哆嗦。
谁?谁敢在大喜的日子给他送钟?
看清始作俑者,一股怒火直窜脑门,旧疾发作让他捂着心脏仰倒,手颤抖个不停,
“把她,把她给老头子轰出去。”
大堂哥,三堂哥接连上前给老爷子顺气,阮现现孤立无援地站在门前,用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
“可是,可是这口钟已经送走三代主人,是切切实实的老物件啊!”
她说着关上屋里的灯,表盘散发出莹莹绿光,吓得叔伯婶娘一阵惊叫。
等灯重新打开,识货的老爷子到底没说什么,主要看出这真是一件西洋老物件。
心底堵着的那口气没散出去,看一眼钟,看一眼阮现现,又看一眼钟,险些把自己气厥过去。
人更显老迈阴沉,“上桌开饭吧。”
有了当家人发话,一家子人呼啦啦上桌。
坐在爷爷身旁的大姑当得知现现要替宝珠下乡,心里气不顺,没少闹幺蛾子时,以长辈自居训斥。
“现现啊!
这样大姑可要说你了,不过是替自家姐妹下乡,推三阻四还闹事儿,也太不懂事了!”
一旁文质彬彬的大姑父对阮现现露出个尴尬的笑,桌下轻轻拽了拽大姑衣袖,示意她少说几句。
大姑压根不领情,一把挣开,夺回自己的衣袖,嗓门拔高,“拽我干什么?我哪点说错了?
爸这是心里有现现,爸如果当初找的是我,咱家田甜义不容辞。”
田甜是大姑的闺女,自幼和阮宝珠要好,现在小姐俩还在楼上试穿彼此的衣服呢。
阮现现笑得意味深长,“哦?是吗!
大姑可不要忘记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大姑皱皱眉,还想训斥,小姑的叫声盖过了她,“爸,现现年纪也不小了,您让她下乡,亲事怎么办?”
老爷子最知道小闺女的心思,耷拉着老脸掀起眼皮,“怎么?你有合适人选?”
小姑笑了声,一脸“国营菜市场推销大白菜”
的表情。
“还不是我领导的儿子,跟咱现现是同学,上学时候就瞧上了,这不领导找我想给两个孩子相看相看。”
她转向阮现现,“男方名字叫朱伟茂,都在一个学校,你们见过吧?”
“嗯!”
阮现现点头,“打过。”
老爷子目光幽幽一动,小闺女在革尾会工作,嘴里适龄的小伙子应该是朱主任的儿子,
强势的革尾会日渐衰败,手里好东西却是不少,
他更中意把孙女高嫁给领导家中后裔,只是这货,没有半分大家子女的礼仪教养。
要是能嫁进革尾会主任家,倒也般配,先谈着,待下乡沉淀个一两年回来完婚正好。
于是拍板道:“那就趁着最近有空,相看相看吧,合适先把婚定了,别等从乡下回来人老珠黄,普通小兵都看不上。”
阮现现拿着筷子夹了块鱼肚,闻言把手放到耳边:“什么爷爷?您这么大岁数还要相看?
再娶就是第三任奶奶了,合适吗?”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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