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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药池（第1页）

u00049药池蒸腾的热气裹着浓烈的苦香扑面而来，江绾被呛得眼前发晕。

那气味像是把几十味药材碾碎了熬煮，又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熏得人喉头发紧。

她下意识捂住口鼻，指缝间却看见凌子鸢突然停止了撞墙的动作。

池水泛着诡异的墨绿色，水面浮着几片枯黄的药草。

他就像是卸了所有力气，垂着头一动不动，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背上，铁链没入水中的部分已经泛起锈红。

江绾心跳漏了一拍——该不会是......

"大......"

她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一步一步向前移动，手指伸出去，想探人鼻息。

在手指与他只有一尺距离时，水中人猛地抬头。

江绾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那瞳孔缩得极小，像黑夜里幽深难测的黑猫，又像蓄势待发的虎兽。

她下意识想跑。

还没等她后退，铁链哗啦巨响，一道黑影已经扑到眼前！

他没给她机会收回手，而是擒住她的手腕，借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撞。

江绾使尽最后的力气，用另一只手扒拉住旁的石柱，才没有被拉入药池中。

似是不爽，凌子鸢闷吼一声，手迅猛伸出，直直朝她的脖颈射去。

咽喉被掐住的瞬间，江绾闻到了血腥味里混着的松木香——那是祠堂里常用的香料，用以清心。

江绾拽住他爆满青筋的手，吃力地拍打着，企图让他松手。

触到的皮肤滚烫如火，腕骨处磨破的伤口蹭在她指尖，黏腻温热。

可是没用。

那手丝毫不动。

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她喉骨，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那截脆弱的颈子。

她被迫仰起头，看见凌子鸢嘴角沾着的血，正顺着下巴滴到她衣襟上。

"大......爷......"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抓住对方手腕的手力竭，就那样耷拉在上面。

难道······还是逃离不了被他杀死的命运吗？

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吗？

她的求生意志越发的弱。

凌子鸢忽地凑近她颈侧深深吸气，鼻尖擦过她的动脉时，激起一阵战栗。

手有松动！

江绾趁机去摸袖中的香囊，却被他猛地咬住手腕。

"嗯！"剧痛让她闷哼出声。

尖锐的利齿刺破皮肉，鲜血顺着雪白的手臂蜿蜒而下。

眼泪被逼了出来，滴落在凌子鸢掐她脖子的手背上。

一瞬，凌子鸢僵直了身子，赤红的瞳孔微微扩大。

“你是······姑娘，是你吗？”沙哑的嗓音带着不确定。

哪个姑娘？

江绾无暇顾及。

她撒开他的手，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江绾恍惚又回到那一夜。

那时的他，用刀入她胸口时，混着火光，眼里情绪并不似今夜这般狠厉，却更令她胆寒。

"是我。"

她放软声音，不论他口中是谁，现下的情况，都只能是江绾。

忍着腕间剧痛轻轻抚摸他汗湿的发，她从袖中抽出迷蝶香，凑近他的鼻息。

这香能令人在短时内昏过去。

凌子鸢下一刻便脱力地倒在她肩上，铁链哗啦啦垂落水中。

江绾这才发现他后背布满陈年旧伤，最新的一道横贯肩胛，包裹着白布，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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