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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让芙蕖把床蔓扯起来。
声音清冷,“什么火灾?候府发生过火灾吗?”
“你还装傻?正是那场火灾让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捡了你,平白让你过了十四年好日子。”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楚音语气淡淡的,“那真是抱歉啊。我不该让母亲替我熬粥的。”
听她认错,楚怀谨的气又消了些,“你现在去厨房把母亲叫回来。我刚才阻止她,她不听,她说是你让她熬的,她必须得熬。”
这话惹得楚音“噗嗤”笑了一声。
楚怀谨一股无名之火窜上心头,“你笑什么?”
“母亲若是如此爱我,当时怎么狠心将我送入大墓中呢?”
“你——”
楚怀谨忽然掀开了床帘,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现在立刻去把母亲叫回来。”
楚音的锁骨本就是断的,被楚怀谨这么一扯,痛的小脸顿时刹白,但她神色却依旧平静,“阿兄,你弄疼我了。”
楚怀谨也才发现,原来楚音全身上下被裹了不少的纱布。
他手上的力道略微轻了点,但口中却不饶人,“你吃的,用的,穿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候府给你的,你本来应该什么都没有,被饿死或者烧死在那场混战中的,你现在得到的每一分,本都不该是你得的。”
楚怀谨自觉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楚候府没人欠你的,是你欠了我们所有人。”
“现在,立刻,马上,去厨房把母亲请回来!”楚怀谨下令。
楚音最终点点头,“阿兄,你可以出去了吗?这可是女子闺房,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妹妹!”
从小,他们两个人在同一个被窝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捏捏她的手腕,看看她裹满纱布的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她以为他想看?!
但见楚音脸上平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终觉得自己一切的兄妹情都白搭了。
楚音早就变了,从楚蔓蔓归府的那天,她就已经被嫉妒变得面目全非了。
“你知道不知道,那天你伤了蔓蔓,她已经好几日都不能下床了。”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蔓蔓这样温柔善良的嫂子,才敢称是我们候府的贵女。”
转过身,大声说,“听着,以后大家只能称楚音为楚姑娘,楚候府的大小姐只有一个,那就是蔓蔓!”
楚怀谨说完后,又冷盯了楚音一眼,“我在屋外等你。”
“可是世子爷……姑娘她……”她想说,目前楚音的情况根本不适合下床走动,府医才叮嘱过要好好的卧床休养才行。
“闭嘴!”楚怀谨爆怒,芙蕖吓得立刻跪下。
“楚音,你是怎么教丫鬟的,整个没大没小的,她有资格在本爷面前说话吗?”
芙蕖只好诚惶诚恐地道歉,“世子爷,我错了。”
楚怀谨看都不看芙蕖,只对楚音说,“你最好赶紧把母亲从厨房叫出来,若她今日因此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楚怀谨说完,就走到屋外去等待。
楚音确实也有话要对柳氏说,这时候便也起身了。
就听到门外有个清逸又冷窘的声音道:“世子爷对自己的妹妹倒是一点都不怜惜,听说她可是受了重伤而归,这就要逼着出来走动了。”
楚音听着这声音非常陌生。
“芙蕖,外面来者何人?”
芙蕖一脸茫然,“外头又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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