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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是刚出海的菜鸟,火枪手一方没有任何犹豫就要点头同意,可一道突然而柔弱的女声让几人瞬间汗毛直立。
“我想要两间,可以吗?”
声音很近!
就在火枪手右侧!
那是个浑身湿透,容貌清纯,手中把玩一柄轻薄月刃的美丽少女,看起来她也是落水的一员,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到船上的。
之前这个位置根本没有人。
仔细看她脚下的积水,可以确定她一定比男人更早返回。
如果她想,火枪手早就死了。
意识到这是个惹不起的麻烦家伙,火枪手歪着头笑容不变,轻声说了句“好”就继续猎杀还没上船的倒霉蛋,丝毫不担心对方动手。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所谓的“同伴”死在海里可不行,那样的话,所有收获都会属于暗鸦号,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没有好戏看,聚集过来的视线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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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暗鸦号的大副和水手们就选择冷漠旁观,他们从来不担心乘客会不守规矩,武力从来不是关键,真正让他们守规矩的,是暗鸦号背后的东西。
稳定来往南北大陆的海船?
不,不是,是简单又方便的销赃渠道!
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吃下那么多黄金、宝石和其他财物吗?
没有合适的渠道,他们连分批次带走财宝都做不到,只会被南大陆的“野兽”们撕碎。
得不到好处的规矩就是个屁!
等乘客协商出结果,脸颊伤口已经愈合的大副才示意一位水手进入船舱。
他要去整理收获。
在老伊苏准备的房间里,阿兹克也看见了这场小小冲突,他……
不,现在应该是祂!
祂看见了海中靠近那位“水手”的东西。
那是“死亡”!
追逐生机和剥夺寿命的“死亡”!
自从进入狂暴海,祂就时不时能感受到方位不明的模糊召唤,当海中的“死亡”靠近时,这种感觉稍微变得清晰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祂想不起那是什么,被尘封的记忆难以触及,仿佛隔着重重风沙与迷雾,好不容易靠近一些,那些记忆却会先一步消失不见,选择放弃时它们又会出现,始终吸引着祂靠近。
迷茫!
阿兹克只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迷茫。
收回看向深海的视线,祂把封存那座墓园的玻璃珠放进一盏暗金马灯里,看着玻璃珠再次变成一朵晃动摇曳的蓝色火苗,祂神情温和的轻声说道:
“‘勇敢’好累,好难,说真的,我有点害怕,有点想放弃,呵……”
说着说着,祂自己就笑了起来。
自从祂逐个找回一段段以死亡为终点的过往,做出返回南大陆的决定时,可以反悔的机会就不存在了。
被神灵注视的棋子可没有那么多任性的机会。
自嘲地笑着摇摇头,祂来到书桌前坐下,拿出信纸、钢笔和墨水,沉思了一会儿才落笔给克莱恩回信:
“……我已经醒来一段时间,很抱歉,到今天才给你回信,如果不是‘死神’先生的信仰和赛德克先生的供奉,或许我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再也无法醒来。
“非常感谢,但也请小心,我们的处境很相似,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读完你寄来的信,我想起了很多东西,繁多而凌乱,追寻着那些零碎记忆,我去了很多地方。
“经过这段旅程,我真正体会到了你的高兴、你的疲惫、你对生活的希望,以及你自愿背负的沉重责任。
“勇敢真的好难,我的亲人,爱人,朋友,下属都被时光埋葬在了过去,还好,我找到了一些残破的灵。
“消失并不是一个好结局,我对他们的承诺更是一个都没有实现,出于私心,我带走了他们,希望能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不用再遇到我,遇到不应该由他们承受的厄运。
“从你的经历里,我已经知道困住自己的是什么,虽然很无力,但建议你不要再用死亡换取机会,你不是‘不死者’,无法消化死亡烙印,它会让你付出很多寿命之外的代价。
“这很难解决,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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