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皙尔又被软禁了,这一次她再也不能出去。外面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更何况是人。
被囚禁的一天零六个时辰里,皙尔滴水未进,她无声的反抗太过苍白。
如果就这样饿死了,也好。
进进出出的下人将粮食热了送进来,冷掉都没有动一筷子,又拿出去重新热。
“姑娘,您就吃一口吧,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
“是啊姑娘,我们都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您不吃就是我们伺候的不周。王爷……王爷要是怪罪下来……”那姑娘举着碗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奴婢怕是活不了了。”
皙尔看都未看跪着的人一眼,她盯着床帐上的珠链眼睛酸痛。
知恩图报的狐狸
桑琮进来带着外面的寒气,三月,早晚的温差最大,桑琮身上的寒凉让皙尔打了个寒战。桑琮看在眼里,卸下铠甲扔给莫邪。
跪着一排人,最前面的那个姑娘手里端着碗。
“王爷。”
“她什么都没吃?”
“是。”
桑琮皱眉,拿起碗坐下来,态度强硬:“吃。”
皙尔翻了个身,合上双眼。
手里的汤婆子已经冷了,和她的手一样凉。
“在这里热一次饭很麻烦,热两次就不好吃,他们只能自己吃要重新给你做。粮食让你这么糟蹋呢?”
皙尔无动于衷,她扬起手里的汤婆子砸向桑琮。汤婆子磕在桑琮肩胛骨上紧接着滚到地上。跪在地上的人大气不敢出,更是不敢看。
皙尔扬起眸子,眼底都是挑衅。
只有营帐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外面下起了三月的第一场雨。
“那就是她们伺候的不周,未来王妃都伺候不好。既如此,该杀。”桑琮的声音和外面的春雨一样冷:“莫邪。”
“姑娘,姑娘,不,王妃……我求求你吃一口吧。”
“王妃,王妃您行行好吧,老身不想死。”
“王妃您吃一口吧,您不吃我们是要死的。我家还有个三岁大的孩子,他不能没有母亲,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嬷嬷在地上磕头,后面的人也在磕头。营帐里此起彼伏地“咚咚”声和求饶声哭天喊地,与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融为一体。分不清是磕头,还是下雨。
亦或者是求饶。
“她们都是钦国人。”皙尔沙哑地开口:“你贵为摄政王,除九五至尊,他们也是你的子民。”
“你是本王的王妃,照顾不好王妃,留他们何用。”
桑琮侧头,对着莫邪吐出一个字:“杀。”
莫邪刚拔刀,刀光映着烛火刺痛了皙尔的眼。
她不知桑琮是否真的会这么做,但下面接连起伏地求饶声像极了在殷国她求桑琮不要杀侯府的人,如出一辙。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乞求,多少能看到桑琮的怜悯,哪怕是一点温存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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