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皙尔跌跌撞撞跑下床抱住血淋淋的布袋,青色衣衫上也浸了红色。
九皇子是她在殷国最喜欢的人。嫁衣缝制一半,皇帝赐婚,她马上就嫁了。
显然桑琮对皙尔的样子非常不满意,他抬脚把那布袋踢到烛台处。
“不要!”
皙尔要爬过去,这更惹怒了桑琮。桑琮单手将她拎起来,扔到床上。侯府的床很软,桑琮压下来后她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血腥味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坚不可摧的铠甲冰了皙尔的指尖。
“那狗皇帝还想让你和殷沈拯大婚,给他冲喜?那软弱可欺的殷九,他不配娶你。”
“你更不配。”皙尔挣扎着,低吼着,用尽全力拍打桑琮:“当初就应该捅你一刀,你是魔鬼,我却救了一个魔鬼。”
桑琮好看的眉宇间一蹙,他单手将皙尔桎梏。
挣扎无果,被迫妥协。血色衣裳被撕得碎烂,低哑绝望的嘶吼被黑暗逐渐吞没。
耳边除了进出的水声还有外面屠城的声音,皙尔咬着下唇,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
“哗啦啦啦……”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皙尔动了动手腕,皮肤娇嫩白皙,被铁铐擦出丝丝血痕,铐在床榻之间,她昏睡了好久。
皙尔靠在铁床边上,仰目看向那紧闭的帘子。军中的帐篷实属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应该呆的地方,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嫌弃的用帕子掩鼻——但现在,她连抬手都懒得。
她知道那只是徒劳。
帘子轻微地晃动了下,有人进来。皙尔眼也没抬,只是扯着嘴角冷笑,“钦国摄政王桑琮,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大胆!”随行而来的侍卫厉声喝着,抽出刀刃直抵皙尔脖颈。
皙尔不卑不亢地仰起头,带着镣铐的手抓住那刀刃往自己这边又拉动了两分,只这么一碰,鲜血随着哗啦啦的声音便开始溢出,在那过分病态白的皮肤上就像绚丽的血项链。
“剑拿稳啊。”皙尔提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那双眼眼覆满寒冰:“若是松手可就随了我的愿。”
“柒柒。”桑琮有些不悦:“你的命是我的。”
“你杀了我吧。”皙尔笑语嫣然。
桑琮挥手让侍卫下去,他解开皙尔的手铐:“你听话,我给你荣华富贵,一切尊荣。”
嗷了个吱,你糊弄谁呢?
桑琮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桑单璇,而是勾起皙尔的脸,看到侧脸清晰的五指印。
“疼吗?”
“比起亡国之恨,一点都不疼。”
“好受了?”
“当然,我没输。她打我一巴掌,我还她一巴掌,她欺负我,我欺负回去。”
没占一点便宜,她当然好受。
“六皇叔!这个亡国奴是妖女。”桑单璇爬起来,面容上的妆容一块一块脱落:“她是妖女,她会蛊惑人性,她……”
“谁让你来的?”桑琮皱眉。
“在公主府邸听说六皇叔抱着个女人,军营都传遍了,我就……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人。皇叔放心,绝对没有传到宫里,皇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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