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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哈……还有牌没?”李正的声音细得像蛛丝,风一吹就散。
哈斯图沉沉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复杂难明,最后一定,像是下了某个决心:“有,但掀开这张牌,代价太大。”
黑鹰晃了晃,用战矛撑住几乎要垮掉的身子,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什么代价都他妈认了!总比看着瑞恩那帮小子被铁皮罐头压成泥强!”
哈斯图没立刻接话,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血誓柱上冰冷、深刻的纹路,那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血誓柱能自毁。”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某种回响,“那力量,足够把这整个山谷掀个底朝天。所有留下的猎手,还有我们……都得留下陪葬。”
“用不着同归于尽。”李正猛地呛咳,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血沫,“猎手往东边去了,瑞恩他们需要我们。”
“就凭你们现在这样?”哈斯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风吹就倒,怎么去?”
李正和黑鹰对视,无需言语,血契自有感应,传递着不容动摇的念头。
“没别的辙了?”李正追问。
哈斯图眼底的挣扎更甚,最后像是认命般,肩膀彻底垮了下来:“有个古老的仪式……能让你们暂时找回力量。但那不是借,是挖你们自己的根,是透支命。”
“能撑多久?”黑鹰问得直接。
“顶天三天。”哈斯图的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三天后,账就该结了。”
“怎么个结法?”李正盯着他。
“谁说得准?”哈斯图干哑地笑了声,听不出情绪,“折几年阳寿?落个终身残废?或者……当场就交代了?这种老掉牙的血脉刻印,几百年没人碰过了,后果谁也打包票不了。”
黑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股蛮横劲儿:“听着带劲,搞快点!”
李正的视线投向远处山谷边缘,那片诡异的蓝光还在蔓延。
“没时间磨蹭了,老哈,开始吧。”
哈斯图不再犹豫,转身对着周围还站着的战士低吼:“赤石粉!血蚁晶!还有狼骨灰!都给我拿来!快!”
战士们拖着伤体,动作却异常麻利。
没过五分钟,几样透着古怪气息的东西就堆在了哈斯图面前。
老萨满接过,也不见如何精细,只是凭着本能般的手法,将它们混合、捣碎,转眼就成了一团暗红粘稠,散发着铁锈和某种野兽腥气的膏状物。
“躺平。”哈斯图语气不容置喙,“上衣,脱了。”
李正和黑鹰依言照做,赤裸上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紧挨着血誓柱粗糙的基座。
哈斯图伸出食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血渍,他蘸起那暗红的膏体,开始在两人胸口原本血契印记的周围,一笔一划地勾勒着什么。
那些线条扭曲、复杂,透着一股子蛮荒的意味。
“会很疼。”哈斯图提前打招呼,声音低沉,“疼死也得忍着,不能动。刻印要是断了,血脉倒冲,神仙也救不回来。”
黑鹰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低吼的笑:“老子这身皮,不怕烫,来!”
哈斯图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嘴里开始吐出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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