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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李正猛地弓起身,胸膛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又热又胀,几乎要炸开。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黑鹰踉跄着半跪下去,胳膊上肌肉坟起,青筋虬结暴跳,那新浮现的金红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烫得吓人,还在皮肤下面隐隐窜动。
洞里那晃得人睁不开眼的光总算慢慢退了,只在坑洼不平的石壁上留下些明明灭灭的光斑,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东西烧焦的糊味儿。
“血脉…连……”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吹气,在洞穴里打着转儿,听不真切。
苏月娜整个人都快贴进最角落的石壁缝里了,她脸色发白,手里的兽皮卷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卷轴摊开,上面的符文自行亮了起来,金红色的光泽顺着那些古老的笔画流淌,勾勒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繁复图案,透着一股子邪门儿劲。
“这、这到底……”她嗓子眼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心脏池里彻底炸了锅。
那上百颗原本沉寂的心脏,“呼”的一下猛地向上蹿起,像是被无形的手捞了起来,随即开始疯狂的高速旋转,搅动着粘稠的池水,硬生生形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每一颗心脏都发出光芒,有的亮的刺眼,有的黯淡微弱,但它们跳动的频率,却诡异地和李正、黑鹰胸口那新生的印记,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同频共振。
就在这时——
李正和黑鹰眼前陡然一黑。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灵魂,猛地向后一拽!
天旋地转。
再能“看”清时,头顶的天空是沉闷的铁锈色。
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枯黄草原。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撕碎!
两拨穿着打扮极其原始的部落人马,正在进行一场血腥到极致的厮杀。一方战士身上裹着粗糙的狼皮,手里挥舞着磨制的骨刀、石斧,嘶吼着扑向敌人;另一方则更加诡异,战士全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行动间带着一种悍不畏死的疯狂,冲击着狼皮战士的阵线。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我操…这他妈是哪儿?”黑鹰惊怒交加的声音在李正意识里炸开,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三千年前,阿尔泰。”一个古老、疲惫,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意念直接灌入他们脑海,“狼神的诞生。你们,正在亲历。”
他们的“视角”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力量强行拉扯,聚焦到了战场最惨烈的中心。
一个块头大得超乎寻常的狼人,一身金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血腥的战场上格外醒目。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夸张的骨质刀器,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勇猛无匹。
然而,他身后的族人,那些披着狼皮的战士,却在黑色符文部族的疯狂冲击下不断倒下,阵线摇摇欲坠。
黑符部族的攻势太猛,太不要命了。
“我的族人……”那金红狼人酋长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悲怆绝望的长嗥,声音穿透厮杀的噪音,直抵人心,“为了延续……我愿……献出一切!”
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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