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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住(杀虫灭口)
失恋,不是第一次。
这么伤心,却是第一次。
被方大穹拒绝时,严夕伤心过。可第二天便振奋起来,神采奕奕的继续对方大穹的崇拜,迷恋,无比自信的将方大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或许孩子气。十八岁的年纪,说是步入成年,终归还是孩子,终归单纯幼稚,还有凭仗年少的轻狂。把什么都想得那么天真,那么简单,然后陶醉在这样的天真简单中。
成年后,自己都会摇头嘲笑年少时的种种不成熟,嘲笑的同时也会叹息青春不复返,艳羡那时纯然的快乐,埋怨时光教会了我们太多世故,剥削了我们太多无邪充当学费,还虚假广告说返券给我们层层保护色。受了伤害才明白,所谓的保护色不过是将伤痛期延长的假冒伪劣产品。
人生没有315,容不得我们维权,状告时光侵害消费者权益。时光说了,那是代价,成年的副作用就是自酿的苦果自己尝,它已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声明,人人平等,童叟无欺。
二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尴尴尬尬卡在成熟与孩儿气当间儿。沾染了世故,遗失了纯真。保护色甫包裹在身,副作用就找上门。
伤心难过,觉得暗无天日,被一个人抛弃就好像被全世界屏蔽。恼恨了半天,心中明镜儿似的知晓,梗在嗓子眼儿的苦涩果子正是自己亲手栽培繁育。
宰了自己?
不值。不至于。
不过是一个人。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遍地是。东家不做西家做,这个爱不成了,就去爱别人。
然。
若这么简单就能转移感情,所谓爱情和方便面有什么区别?为了一包方便面落泪,不是脑残就是精神病。
爱情。或者酝酿良久,瞬间爆发,再以漫长经营;或者直接瞬间爆发,在漫长的磨合中跋涉经营;或者爆发了,不经营;或者只酝酿,没机会爆发和经营。
无论多少个或者,总离不开时间。围绕那爆发的一瞬,前期准备,抑或后期维持及回味。
对方大穹的迷恋,是一见钟情的瞬间爆发,尔后长时间的单相思,浓郁的迷恋在单相思中转淡,越来越淡,终至没了气息。
对罗冠伦。
潜移默化,慢慢渗透,发觉时,已经身染剧毒。上了瘾,戒不掉。极力排斥,却悲剧性的无能为力。
太久的被追随,害严夕自负的认为一辈子都甩不掉罗冠伦的痴缠。到头来懂得自负无非是对自身愚蠢的最大嘲讽。绝对和永恒只是祈愿与虚构,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付出都不是毫无原因、不求回报。
严夕数着一滴滴金豆子,计算着愚蠢到底霸占了他多少分量。
门铃骤响,乱了严夕计算的数字。
罗冠伦手提行李站在严夕家门口,严夕的视线反反复复在罗冠伦和行李之间巡回半晌,眼角还挂着泪花花,就忍不住咧出大大的笑容。
边笑边改不了逞强嘴硬。
“干嘛?没地方去又跑来投奔我?我可不一定收留你。”娇媚的脸儿高傲扬起,写着任性的嘴角也高高扬起。
“我订了机票回香港,过来跟你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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