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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衣努尔也觉得,乌和勒仰起脸看他,他不好显出退缩的样子来,就大方走到坐在太师椅上的窦青罗面前。
窦青罗看他面貌,面色不经意变了变,不太热情,问段英:“这是?”
同意
阿衣努尔简单模仿中原人行了个拱手礼,“小辈阿衣努尔,这两个是我的兄长和孩子。”
巴图也假模假样拱拱手,乌和勒则紧紧贴着巴图,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有点儿想往大人后面躲。
窦青罗并没有搭茬。他看着段英,眼神里带着质问。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此时练武的孩子们小升已经让他们各回各家,下午再来,院子里没有了人。段英在阿衣努尔旁边郑重跪下,表情不同于窦青罗记忆里常有的吊儿郎当,他先磕了个头,“师父,我和阿衣努尔早已私定了终身。今日登门,就是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窦青罗胡子一颤,说话都不利索,“你说什么?!”
他手指着阿衣努尔,“你再说一遍!你们俩怎么了?!”
段英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我和阿衣努尔早已私定终身。”
“我永远会和他在一起。”
阿衣努尔眼里凝起水雾,张了张嘴,“是……我们,私定了终身。”
窦青罗瞪眼环视周围,在找寻什么,小升搀住他,用手轻拍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师父,你别激动!求您听师兄把话说完!”
“说完什么说完?!”,窦青罗发现小升腰里别着戒尺,一把抽出来,“他是造了反了!在军营里待久了待疯了!我从小养大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断袖!”
他拿戒尺再度指着段英,“你给我把这几个胡人,赶出去!我当没听到你今天的话。”
段英站起来,要比这小老头高出许多,他在窦青罗眼皮子底下牵住旁边阿衣努尔的手,“不可能。师父你要赶他们,就把我一起赶出去。我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家半步。”
小升听言,赶紧扯住窦青罗的胳膊,“师父,求您不要把师兄赶出去,您那么想他,怎么还要赶他出去呢!”
窦青罗暴怒,“闭嘴!”
他不可置信道:“你为了他,想跟我决裂?!
“且不说他是男是女,就说他是胡人,冲这一个,我就绝对不会答应!”
段英叹气,对小升道:“你去把乌和勒带出去玩儿吧。”
巴图听到窦青罗反对的声音,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牵着乌和勒扭头就离开了。段英还回头看了看,怕巴图这楞头真把孩子带走了。小升听段英的话,赶紧跟了出去。
窦青罗自认还在跟他吵架,没想到他这个态度,“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跟这个胡人混在一起的?”
阿衣努尔没敢说话,他不想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窦青罗虽是段英的师父,但他也并不欠他。如果窦青罗不同意他们,阿衣努尔也不会低声下气去求他。
他也相信段英能解决。
阿依努尔将段英往旁边推了一步,“既然您不欢迎我,那我们改日再来。”
段英没想到他突然想离开,急忙抓住他的手,“你别……”
阿衣努尔面容温和,“我先离开,你好好跟师父说吧。”,不像生气的样子。段英松口气。
阿衣努尔带着巴图和乌和勒去住了客栈。客栈环境并不喧哗,一楼小伙计送上来饭菜,巴图抱着乌和勒喂饭,阿衣努尔迟迟没动筷,坐在桌边发呆,手里那盏茶巴图进门就给他倒了,现在凉了,他也没喝完。
巴图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伸手从他手里把茶杯拿走泼了水又续上,“殿下,你别担心。段英那小子我虽然不待见他,但他还是挺靠谱的。”
阿衣努尔不喝了,茶盏叮的一声搁在了桌上,“我没有担心。胃口不好,你去给我买些梅子。”
巴图放下乌和勒,让他自己坐着乖乖吃饭。乌和勒真饿了,埋头苦吃。阿衣努尔轻揉乌和勒脖子后面的小软肉,白白嫩嫩的,乖巧得像只小猫崽子。
他摸摸还平坦着的小腹,这里还有个小猫崽子。
他自知道怀孕后,对这个孩子有了很多期待,也就很重视自己的身体情况。刚才在窦青罗那里算是受了气,心里烦闷,吃不下饭,难得使唤巴图去买梅子。也不知道巴图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会不会迷路。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阿衣努尔以为巴图那么快就回来了。打开门,是举着一个纸包,冲他直笑的段英。
“你怎么来了?”,阿衣努尔懵道,“你师父那里?”
“他把我也赶出来啦!”,段英语气轻松,“我把我们俩的事都跟他说了,他那个倔老头还在嘴硬呢。”
那纸包里是一只烧鸡,香味四溢,乌和勒小步跑过来,满眼期待。
段英将纸包塞到孩子怀里,摸他的头,边向阿衣努尔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家的鸡了,没想到现在还开着。”
阿衣努尔关了门,伸出一只手挡在身前,“别把它拿过来,我想吐。”
“啊?我……衣衣你难受得紧吗?要不要去看大夫?”
阿衣努尔摇头,门又被打开,巴图拿着包酸梅进来,看见段英,“呦呵,你还能回来?我以为你师父会把你锁在家里打到你改为止呢。”
段英翻他一个白眼,“你别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殿下的。”
巴图扯开烧鸡一条腿,塞到嘴里,擦去乌和勒吃到鼻子上的油,又猛扒几口米饭。“嗯嗯……你们开心就好。”
阿衣努尔嘴里含着梅子,皱了下眉头,但感觉心上轻了不少,段英走过来,突然挨近咬住他嘴唇,试探着进来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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