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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小姑娘今天也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吧?每天天不亮就坐在那里,天黑了就走,她一直这么坐着,到底是想做什么?”
“可能是在等人吧,看那姑娘身上衣服那么好,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话说,要不你们上去问问?”
“我可不去,谁知道那姑娘是不是哪位大人物的女儿,要是不小心惹上了什么事,那可就完了……”
烈阳高照,街道上人来人往。
对四周压低的讨论声置若罔闻,惠子只是撑着伞,坐在茶馆前的那张小椅子上,目光凝视着对面庭院里的那棵梅花树。
兄长大人之前说,让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听从内心的感觉,随便去到某一个地方,随便遇到某一个人,再随便一起经历某些事情,这样就能修复她内心的空洞……
惠子照做了。
从兄长大人那里离开后,她就一路前行,不做任何思考,不带任何目标,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着。
直到经过这座陌生的小镇,直到看到那庭院里盛开的梅花树后,她突然就很想停下来。
也许,已经到地方了。
心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惠子没有再往前走。
她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身后这家茶馆的掌柜,从他那里换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可以每天都坐在这里,直到茶馆关门。
这一停便是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或许是她身上的和服太过漂亮,又或许是她的气质太过特别,在过去的两天里,竟然没有任何人上前来与她搭话,也没有任何人过来问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只有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会时不时传来。
但惠子并不介意,也没有丝毫要改变自已的意思。
无论如何,她都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直到她的内心感到厌倦,重新启程。
因为兄长大人说了,一切听从命运的安排即可,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人那就一定会来,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事那也一定会发生。
于是……
“好可怜哦……”
她出现了。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地址的信封,真的好可怜……”
影子落在脚边,声音在耳畔响起,惠子转头望去,那是一位戴着蝴蝶发饰的美丽女性。
她就站在她的身旁,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她,笑容阳光而又温柔。
“我叫蝴蝶,蝴蝶惠花,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惠子的目光落在了女性的胸前,通透世界之下,她看到了隐藏在她胸口中的那颗心脏。
这个人的心,跳得好快。
“……”
人潮拥挤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很年轻,看上去应该十九岁左右,要比我小几岁。
她戴着一支老旧的梅花发簪,穿着漂亮的和服,手里撑着一把伞,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街边那小小的椅子上,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明明有那么多怪异的目光,明明四周如此嘈杂,她却好似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深深凝视着对面庭院中那棵盛开的梅花树。
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却照不透她那漂亮的和服,微风吹落了树上的花瓣,她的眸光也随之缓缓移动。
她真的好美,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一幅充满哀伤的画。
只是这一眼我便意识到,她一定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失去了家的无家可归之人。
与此同时,我的心脏也在这一刻怦怦跳动,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正是在这悸动的驱使下,我奋不顾身地向她走去,犹如飞蛾扑向萤火。
“好可怜哦……”
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悸动的心脏藏好,语气故作轻松,姿态故作从容。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地址的信封,真的好可怜……”
我向她搭话了。
“我叫蝴蝶,蝴蝶惠花,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的目光随之移了过来,在她的眼睛里,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想,这孩子的心一定也和她的眼睛一样,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了任何东西。
她肯定经历过非常伤心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让我的心里也随之感到一阵难过。
果然,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请问,你是在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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