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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你自己的表现,现在国家提倡展社队企业,如果你能学会,就有机会。”姜海棠耐心地解释道。
蔡婶子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帮儿子说说话:“海棠啊,要是真能成,你可要帮帮这小子。他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机械玩意儿。能不能学会,都让他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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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棠便开始给大柱讲起织袜机的原理,她讲得很仔细,从机器的构造到运转的原理,再到如何操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大柱听得更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海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到了后来,大柱干脆拿出本子和纸,快地记录起来。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时间就在这热烈的交流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还是蔡婶子看了看天色,现已经很晚了,这才催促两个人睡觉。
大柱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笔,离开去寻住处。
走的时候,他还一步三回头,满是不舍。
蔡婶子一边铺炕一边感叹:“这孩子,打小就对那些个铁疙瘩着迷。十岁那年偷偷把大队里的打谷机拆了又装上……”
姜海棠还记得这事儿呢,听蔡婶子提起来,不由笑出了声。
“我记得,当时大山叔追着大柱围着大队跑了两大圈,大柱挨了好一顿打,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想起当时的情况,蔡婶子也笑了。
两个人躺下来,姜海棠帮蔡婶子抻平被角,动作轻柔又贴心:“大柱有天赋。”
躺在炕上,盖着晒得一股阳光味道的被子,姜海棠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海棠啊,你在城里过得好不?有没有人欺负你?”蔡婶子不知道姜海棠想些什么,她问出了今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姜海棠轻轻摇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厂里的人都很好。”
“我听说,李家人犯事儿,不会影响到你吧?”蔡婶子又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我和他们早就断了关系,没有影响到我。”姜海棠平静地回答。
如果不是她对厂里有功劳,又是亲手抓的李胜利,说不定还真的会影响到她。
听到姜海棠这个回答,蔡婶子才安心了许多,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从听说李家出事,她就一直担心姜海棠会不会被牵连,这些天总念叨着。
“海棠啊,你有没有找个对象,你还年轻,可不能因为……”蔡婶子欲言又止。
“婶儿,我已经订婚了,后半年就结婚。”姜海棠红着脸说道。
“谁啊?小伙子长得好不好?”蔡婶子急切地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您见过,就是上次来过咱们大队的陆厂长!”姜海棠有些羞涩地说。
蔡婶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陆厂长?上回大柱回来说,陆厂长对你好,猜着你俩有戏,我还骂他,没想到是真的。”
高兴过后,蔡婶子又忧愁起来:“海棠啊,他家里啥情况,条件好不好?会不会嫌弃你?”
姜海棠脸更红了,轻声说:“他家里情况挺好的,我见过他们家的长辈,对我也挺好。”
“哎呀!这可是好事!你要是能找个这样的对象,婶子就放心了!”蔡婶子一拍被子,声音都大了起来,“果然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那李家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活该他们倒霉!
“婶儿回头就给你做鞋、做垫鞋子,还要再绣上一对儿枕头套子……”蔡婶子兴致勃勃地说着,仿佛要打闺女出嫁的老母亲一样。
听着蔡婶子这些暖心的话,姜海棠忽然就轻轻笑了。
隔壁屋里的老周和小陈三个,也在说蔡婶子一家人。
老周、小吴和小陈还有小李几人挤在炕上,因为地方狭窄,大家都有些局促。
小陈裹了裹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嘟囔着说:“小吴师傅,你不是说,清水沟的人特别难缠吗?我看着还行吧。”
“那是你没见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要不是陆厂长,姜工估计都回不去了。”小吴撇撇嘴说,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满。
“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煽动了?”小陈好奇地问。
“可不,就李胜利的老娘和妹妹,她们煽动了几个光棍,说要把姜工许配给几个光棍当媳妇,那几个人,当场就和疯了一样……”
小吴想起来的时候,还恨得牙痒痒,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那就不奇怪了,你家里是城里的,不知道乡下娶不到媳妇的光棍们有多疯狂,白得一个媳妇的机会,没有几个人会放弃。”老周叹一口气说:“早几年,我老家那里,有一家子男人死了,把男人埋了的当天晚上,女人就被抢走了,村子里的人也是睁一眼闭一眼,都是穷给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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