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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许青山挠着头追上走在前头的教练等人,很想知道柏浔到底用的什么香水,怎么会那么好闻。
应小澄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可能是脑震荡的关系,人有些嗜睡,许青山他们刚走他就困了。睡得迷迷糊糊时他感觉有人进来,但因为太困了他没睁眼,只当是护士。
到了晚饭时间,他被阿姨叫醒。睁眼脑子乱成浆糊,呆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阿姨没有在病房照顾人的经验,自己研究了一下才把床升起来,架起餐板打开保温桶。里面装着她从洋楼带来的粥和蔬菜。
应小澄还晕乎着,阿姨已经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说:“小澄放心吃,这菜谱我问过你们教练,食材也干净。”
“谢谢阿姨。”应小澄睡醒确实饿,闻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没有一点荤腥也觉得很香。
他坐在病床上喝粥吃蔬菜,阿姨在一旁整理从洋楼带来的行李包。应小澄感觉那个包像百宝袋,不断能拿出东西,问:“阿姨,我不是很快就能出院了吗?”
阿姨抱着生活用品收纳包,回头笑着说:“那也不能将就,你好好养伤,其他有我来。”
应小澄很想问一句柏浔去哪了,是不是又去爷爷家。但见阿姨在忙就没有打扰她。
喝完粥阿姨拎走保温桶,他躺在病床上回安秀贤的微信。白天他摔的时候把手机摔关机了,安秀贤联系不上他就去联系柏浔,才知道人给摔进医院。
安秀贤:你没事就好,柏浔那家伙把我给骂的,我第一次知道他嘴皮子可以这么利索。
提到挨骂,安秀贤自责又郁闷。他也知道自己得为应小澄摔下楼梯负责任,但是柏浔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如果不是他让应小澄要聊出去,那应小澄今天就不会摔。
安秀贤没有细说挨骂的事,但应小澄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安慰说不是他或谁的错,是他自己不小心。
回完安秀贤的微信,西山田径队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们,哪怕是点头之交也发来微信问他好点没有。虽在他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但愿意关心他的人一点也不少。所以应小澄一直都很喜欢西山这个地方,还有这里的人。
信息逐条回复后就剩下最后一个人。许小英应该是从许青山那里听说他受伤的事,连他具体伤哪了都很清楚,也知道他没什么大事。但关心的话语结束后,她还是问了方不方便去医院看望他,不方便的话就只送花过去,聊表心意。
这段时间应小澄和许小英没有怎么联系,已经生疏不少,在微信上说几句平常话好像都有些尴尬,可谁也没彻底断了这份联系。总觉得当不成情侣,当普通朋友也是好的。
至少应小澄有这样的念头,在他和柏浔说过不会再和许小英联系后,这样的念头也没有完全消失。如果这时他连许小英的花也拒绝了,就算不会互删,两个人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说一句话了。
大概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应小澄的头突然昏昏涨涨的很不舒服。他只能先把手机放下,闭上眼养会儿神,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复许小英比较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小澄差点又睡着了,把他惊醒的人是柏浔。他换了身跟白天不一样的衣服,宽松的咖色衬衣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雪白。他不像运动员有一个健壮的体魄,因为年纪轻,尽管气质成熟疏冷,但还是能让人看出他可能还没有二十岁。
应小澄完全没想到他今天还会再过来,人不舒服也开心极了,坐起身朝他伸手,“心心,阿姨说你白天过来了,但我在睡觉,我以为我今天是看不到你了。”
柏浔没理他那只手,走到病床边坐在凳子上。应小澄被无视了手也不尴尬,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吃饭了吗?”
柏浔没有回答,先看看他的头,再看看他的脚,说:“好了再出院。”
应小澄一下直起腰,惊讶地问:“我不是明天就能出院吗?”
“谁告诉你?”柏浔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看出他着急出院,又说:“躺下。”
应小澄只好躺下,“可是我已经好了。”
“你不是医生。”
“但我真的没事。”
柏浔没有理他,注意到杯子里的水不多,起身走向饮水机。应小澄目光追随他,不死心地说:“我出院后可以回宿舍养脚伤,不用住院的。我听说西山的医院病床都很紧张。”
柏浔接完水回来,将水杯放回原位,坐下冷声说:“病床紧不紧张,关你什么事?”
应小澄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可能没那么容易说服他让自己出院。默了几秒又说:“那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我就能出院吗?”
“我说了算。”看着应小澄发愁的小脸,柏浔手肘撑在床头旁的小桌上,手托着腮,说:“闭眼,睡觉。”
应小澄还是不愿放弃。听话先听一半,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说:“心心,我不喜欢医院,在这里我睡不好。”
柏浔冷冷扯了一下唇,“我看你睡得不错。”
下午快睡昏迷的应小澄被当场戳穿,脸一红,垂眼小声为自己辩解,“我那是因为脑震荡了,不舒服才睡得熟。”
“你也知道你是脑震荡。”柏浔看他红得不怎么明显的脸,“另一只眼睛也闭上。”
应小澄只好都闭上了,睡姿很乖,两手平放在肚子上,“心心,你要在这里等我睡着吗?”
“我困了就会回去,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应小澄一下睁开眼睛,“可是我白天睡很多了,现在一点也不想睡。”刚刚差点睡过去又被柏浔惊醒,这会儿真是一点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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