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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新衣裳（第1页）

棠梨揪着刘老五，刘大娘抱着丫儿一起进了东山。一一清点了刘老五家之前偷砍的柴。

晚上，刘老五家送还了大部分的柴火，小院子堆得满满当当。

耐烧的黄荆树能卖出好价格，村民一般都不舍得自己家用，会挑去集市卖掉。刘老五不愿意把卖柴得到的银子还回来，支支吾吾说着都花了，日后再慢慢补上。

棠梨知道他这是想拖着不了了之，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去厨房拎了把柴刀，“要么现在还银子，要么砍你一条胳膊抵，你自己选。”说着柴刀架了上去。

吓得刘老五哇哇一通怪叫，躲到了刘大娘身后，“三嫂子，你当真不管管这个野丫头？”

棠梨挥了挥柴刀，刘老五急忙喊，“我给……我给……给还不成吗？”一把从极不情愿、脸黑沉如锅底的婆娘身上抢过了荷包，从里面数了银子气呼呼地丢给刘大娘。

那模样像是被人活生生剐了一块肉似的。

柴和银子都还了，两口子骂骂咧咧地离开。

刘大娘看着满院子的柴和手里的银子，有种做梦似的不真实感。

“大丫，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她眼睛湿润，嘴唇微微颤抖。

自从当家的离世后，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畅快过。每天为母女俩的生计愁不说，寡妇门前还是非多，既要应付村里某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来骚扰、妇人的挤兑，还要遭遇像刘老五家这样的人的欺凌。她一向只敢忍气吞声。有时觉得忍不下去了，常想丢根绳子挂上房梁一死了之。但一看到丫儿又狠不下心，只能苦苦熬着。

“大娘，客气话咱不说了，您赶紧把银子收好。”棠梨很不适应别人对自己的感激。

“好！”刘大娘答应着，抹了一把眼泪，拿了银子进里屋。

她出来时，手上拿了一套崭新的衣衫：“大丫，你赶紧试试看合不合身。你一个大姑娘，经常穿着我的破旧衣裳不合适。何况还常要去市集……这段日子跟着我实在委屈你了。”她把衣服在棠梨身上比划了一下。

棠梨接过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她做衣服，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又酸又涩。她低垂着眉眼掩饰住情绪，默默进了自己睡房，换上了新衣服。

虽然只是一身粗布衣，还是村里人家最常穿的靛蓝色，但棠梨有着天生莹白的肤色，身姿纤细玲珑，穿上这样普通廉价的一身新衣裳，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刘大娘上前给她理了理领子和衣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怜爱，像看自己的亲闺女似的，“大丫怎么这么好看！”

“哇噢，姐姐好漂亮啊！”丫儿凑上来，转着圈地打量棠梨，“姐姐是咱们村里最美的姑娘，娘亲，是不是？”

“是！”刘大娘笑着答应，何止是村里，天底下这么好看的姑娘怕也不多。

“大娘，您只给我做了新衣裳吗？您和丫儿呢？”棠梨看她们母女二人还是穿着补丁衣服，便问道。

“你放心，都有。只是你一个大姑娘，不好成天穿着不合身的破旧衣服在外面跑，我就先赶着做了你穿的。我和丫儿的新衣裳晚两天就好。”

“真的吗？娘亲，丫儿也有新衣服穿！”丫儿听到娘亲说新衣服也有她的份，开心地蹦了起来。

棠梨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子，心里软成一片。

“好啦，今天闹腾了一天，你俩都饿坏了吧，我去做饭。”刘大娘笑着去院子里搬柴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棠梨和丫儿跟在后头，丫儿洗菜，棠梨生火。

刘大娘拿了糙米袋子出来，舀了一木碗，又在瓦罐里抓了一把白米和进了糙米里，淘洗干净放进锅里蒸。又拿出棠梨上午在集市买回来却还没来得及吃的肉包子蒸上。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飘荡着米饭的清香和包子的肉香。丫儿吸着鼻子围着灶团团转，眼巴巴地望着灶台。

刘大娘刮了一下丫儿的小鼻子，笑骂了一声“小馋猫”，打开蒸屉，夹了热乎乎的肉包出来，给丫儿和棠梨一人递了一个。

棠梨不肯要：“我在集市上吃过了，您和丫儿吃。”

刘大娘不依，棠梨只得接过。

丫儿一边烫得嘴里“嘶嘶”直叫唤，一边把个胖乎乎的包子在手里颠来颠去地降温。

待不烫手了才掰开，里面油乎乎香喷喷的肉末就露了出来，她撕了小小一块包子皮，蘸了点肉汁放进嘴里。本想珍惜着咀嚼，却没忍住，一个囫囵就吞了进去。

小丫头很是懊恼，又撕了一小块，这回，她耐住了性子，把一小块包子含在嘴里，闭上眼睛，等含够了再吞下去……

棠梨在一边默默看着丫儿吃肉包，心里直酸，“得想法子多赚点银子，让这孩子以后顿顿有饱饭，餐餐有肉吃。”

刘大娘做了一个油焖春笋，这是今天在山里刚挖回来的，特别新鲜。煮了一锅野菜汤，还在里头加了一个鸡蛋。

鲜笋，野菜鸡蛋汤，干的糙米饭，于这个家庭而言是很丰盛的一餐了，算是庆祝今天讨回了公道。三人吃得很满足。

“姐姐，你的功夫好厉害！能不能教我？”丫儿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棠梨。

“学功夫是很苦的一件事，丫儿，你愿意吃苦吗？”棠梨问。

她也想教丫儿一点拳脚功夫，自己在这儿能待多久很难说。刘大娘和丫儿常受人欺负，她希望丫儿以后能自保，也能保护好娘亲。

“丫儿能吃苦，我希望和姐姐那样打坏人，没人敢欺负娘亲。”丫儿挺直了小身板。

刘大娘看着女儿这个模样，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好，姐姐教你。不过，从明儿个早上起，你就不能睡懒觉了，鸡一叫就要起床，跟姐姐去练功夫。你能做到吗？”

“能！”丫儿郑重点头。

第二天早上，棠梨起床打开房门，看到丫儿竟然已经立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姐姐早上好，丫儿说到做到，绝不偷懒！我只听到大公鸡叫了一声就起来了，娘亲都还没醒呢！”丫儿邀功似地甜甜招呼。

棠梨看着小丫头神采奕奕的模样，满意点头，对她更加怜爱喜欢。

院子里堆满了柴火不好练武，棠梨把丫儿带去了后山林子她常去的那块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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